“磨两天？”实习生咽了口唾沫，脖子后面的皮肤有点发痒，“可……可邮件都发出去啦。”林晚星没说话，把桌上那沓文件往旁边一推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闷响。实习生立刻噤声，缩得跟只受惊的小鹌鹑似的。林晚星揉了揉眉心，有点烦躁。

那实习生叫小张，刚毕业半年，平时看着挺机灵，这会儿却怂得一批。邮件发出去是事实，客户催了三次，小张硬着头皮发了，结果发现附件漏了一个关键版本。林晚星作为项目负责人，此刻心头发堵，催也不是不催也不是，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憋屈。

“把负责人叫来，”林晚星头也没抬，语气冷淡，“我亲自跟他谈谈。”

小张腿肚子直转，但不敢多说一个字，赶紧爬起来找那位传说中的投资人。这人叫沈亦珩，全公司上下都念叨他，人狠话不多，据说手段狠辣，跟个闷王爷似的。小张本来对林晚星有点小崇拜，毕竟林姐业务能力是公认的强，可跟沈总的“人狠”比起来，林姐简直文静得像只小绵羊。

敲了半天门，沈亦珩才不耐烦地开了个缝，看到小张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“什么事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是随时能掀桌子的狠角色。

“林姐……林姐找您，”小张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走廊尽头，“说……说邮件的事。”

沈亦珩“呵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他这人最烦没效率的事，尤其是他亲自接手的案子。他门都没关，径直往外走，小张慌得跟上(result=1)。一路上小张腿都在抖，心想林姐今天这火气可真不小，但转念一想，沈总也太难伺候了，新来的实习生都扛不住，更别说林姐了。

到了会议室，林晚星已经等在沙发上，看她脸色不太好，沈亦珩才稍微放缓了点表情。“说吧，”他往那一坐，气场瞬间盖过全场。
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把事情原委捋了一遍。“客户那边压力很大，要是这版本不给，项目可能……”

“项目是什么？”沈亦珩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，“能让你亲自追着催，就他妈不是小事。”

林晚星被他噎得一噎，但也没敢顶嘴。她这老板就是这德行，说话直，但确实有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