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两天？”实习生咽了口唾沫，脖子后面的皮肤有点发痒，“可……可邮件都发出去啦。”

林晚星没说话，把桌上那沓文件往旁边一推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闷响。实习生立刻噤声，缩得跟只受惊的小鹌鹑似的。

林晚星揉了揉眉心，有点烦躁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临时改时间了，每次都搞得整个项目组的节奏乱七八糟。投资人那边那个姓王的投资人，王志刚，是出了名的爱磨叽，但这次改得尤其离谱，把周四的会硬生生挪到了周一早上。

她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五分。再过四小时，天就亮了。她困得眼皮直打架，但眼下这摊事，她必须亲自敲定。

“发什么邮件了？”她没好气地问。

“呃……王总说周一下午两点，他觉得那个……下午更适合讨论方案。”实习生紧张得声音都抖，“我就是……提前了俩小时发了个提醒……”

林晚星斜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她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脖颈。办公室里一片死寂，只有打印机偶尔启动的咔嗒声。

她晃悠到茶水间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冰美式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。咖啡的苦涩味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刚才那沓文件是关于那个新能源项目的尽职调查报告，细节繁多，稍微改动一下，整个流程都要重新捋一遍。

她想起王志刚那张万年板着的脸，就觉得来气。人狠话不多，这评价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至于林晚星自己……搞钱是她的拿手好戏，感情上那可真是稀里糊涂的愣头青。

她给自己加了个冰块，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。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后湿漉漉的空气里晕染开来，像一幅模糊的油画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亮起屏幕。是法国当地时间凌晨三点的未接来电，打自巴黎。林晚星接起来，接通后却是一阵忙音。

她皱了皱眉，又按掉，重新拨过去。这次通了，但那头只有一片嘈杂的电流声，根本没人接听。

林晚星靠在冰凉的料理台上，心里有点莫名的烦躁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继续灌着咖啡。

也许，这就是她感情生活的写照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