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”林晚星头也没抬，笔尖在文件上划拉，墨水晕开一小片，像个不满意的墨点。实习生缩着脖子，搓着手，“王总说……细节有变动，想提前个……俩小时开。”

“他叫王志刚？”林晚星终于停下笔，眼睛瞟过去，“投资人那边的习惯，改个时间都能磨两天。你自己没说，就让他自己想办法。”

实习生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赶紧把手机揣兜里，“是是是，林律师说得对。我就是想着您忙，先问一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备注是“晚晚”。

林晚星眼神微不可查地闪了一下，又马上去看文件。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似的，痒痒的，还带着点说不清的烦躁。她这人吧，事业是事业，感情是感情，泾渭分明。可偏偏对这位王志刚，总是控制不住多看两眼，尤其他每次发消息，要么是“晚晚早点休息”，要么就是“项目有进展了”。

“记下了。”林晚星合上文件，推到一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改点时间，我不方便。你通知他。”

“哦哦好的好的。”实习生连连点头，转身溜出了办公室。心里还嘀咕着，林律师今天怎么这么冲啊，一点情面都不给。

林晚星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，嘴角慢慢抿紧。她想起上周王志刚发来的那条信息，“晚晚，周末有空一起吃个饭吗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西餐厅，听说不错。”

她当时没回。不是不想，是懒得回。她忙，忙得脚不沾地，哪有功夫应付那些没用的社交。而且，她这人，信奉能解决事情就别瞎BB。王志刚是个商人，她是个律师，除了工作上的交集，还能有什么共同话题？

可现在，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他平时催促进度，催得紧，可偏偏这次，临时改时间，语气又那么软。软得像……像是在求她？

林晚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不至于吧，堂堂投资人，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还是说，他又想搞什么名堂？她记得很清楚，刚才电话里，王志刚提过一句，“里头有他的人。”他指的是谁，她心里明镜似的。

他的人想在她手上拿到最优厚的条款，可她林晚星，从来不按常理出牌。她要让对方觉得，谈判桌上不是他们一家，她林晚星也不是好欺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