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来电了？"林晚星头也没抬，右手捏着笔在合同边缘划了划，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模糊的印记。

"对。"接电话的实习生顿了顿，"他说对接的几个细节出了点问题，想把会议再往前挪一两个小时……里头有他的人，不敢硬拒。"

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"让他明天中午给我办公室来一趟，或者现在就过来，选一个他那边方便的。"

实习生咽了口唾沫："林律师，这……对方是鼎盛集团的王志强，不是王总本人，但也是能直接拍板做决定的人。"

"鼎盛？"林晚星把笔摔在桌上，"他们那个王志强，最近又欠了不少高利贷吧？怎么，钱不够花，想让我林大律师白嫖加班？"

"我没这么说。"实习生赶紧摆手，"王总那边说得比较委婉，但意思很明确……"

"行了行了。"林晚星打断他，"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他，顺便给他带份盒饭，点的时候记得注明：没有香菜和韭菜。"说到最后几个字，她声音陡然拔高，"还有，再顺道买瓶82年的拉菲，对，就是那个法国产，不是国产假货。"

实习生的脸瞬间白了："林律师，您这是要……"

"我就是要。"林晚星眼睛一亮，"告诉王志强，他愿意等多久，我就多忙活多久，当然，前提是他得先学会怎么排队。"

挂了电话，她慢悠悠地活动了一下肩膀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侧脸线条倔得像块石头。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陌生号码。

"喂。"她随手接通，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背景里隐约有些市井的嘈杂。

"林律师？"对方试探着问，"我是赵海。"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："赵海？赵公子？"

"没办法，总不能一直让人家误会我姓海。"赵海笑了一声，"听说你再忙，还是抽空喝杯咖啡？我就在城西那家新开的店等您。"

"赵公子这么客气干什么？我忙得很。"林晚星尽量把语气说得冷淡，"要不去您公司附近，我直接送您回去？"

"钟氏大厦。"赵海报了个地址，"就当是做个顺水人情。"

林晚星挑眉："听说你最近投资那只教育基金，赚了不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