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普通人李凡

李凡叉着腰，看着眼前这片乱糟糟的山沟。没别的，就是普通的野地，能长草，能长些没人要的野菜。 他刚把腰间那个破旧的布袋擦了擦，准备下地。布袋里现在只有几个菜根子，早上摘了点野葱，早丢了。今儿运气好，在一堆乱石缝里找到几棵野蒜苗，硬是凑合了一顿。 肚子里叫嚣着，李凡咧嘴就笑了。穷，就这么穷。但饿不死，这就够了。 他卷起袖子，蹲在地头，开始刨。手底下没使力，就那么耙拉着土。泥土松软，很快就能碰到底下那层硬土。李凡也不嫌麻烦，就把那层土用两根指头扒拉出来，用袖子一抹，露出底下那些灰溜溜的菜根子。 嘿，一个，两个……他有数，今天能吃个半饱。就这，已经比昨天强了点。昨天连个根都没刨着。 刨着刨着，李凡眼珠一眯，手往旁边那堆乱石里一够。铝子头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比石头硬，比铁块轻。他就用指头擘了擘。 “嚯，这是啥玩意儿？”石头不大，也就鸡蛋大小，黑乎乎的，表面皱巴巴的，还带着点土。拿手上掂量，奇怪，比看起来要沉点。 李凡失笑了。山里石头多，他小时候就把那些捡来当玩具。现在手里这玩意儿，除了更沉一点，跟普通石头有啥区别？扔了吧，看着有点不顺眼；留着吧，放哪儿都不占地方。 他随手往地上一扔。 “哐当。”石头砸在石头上，弹跳了两下，就滚到草丛里不见了。 李凡摇摇头，继续刨他的野菜。心里嘀咕：“真当自己是宝物了？别是穷疯了吧。” 可到头来，他还是把那块石头捡了起来，揣进了怀里。就当是今天刨菜多找了个伴儿。 天色快暗了，李凡扛着那点收获往家走。家也没多远，就住山脚下一间破茅草屋。泥土夯的墙，屋顶茅草铺得稀稀拉拉，风从屋顶洞里钻进去，发出呜呜的响声。 他炒了那点野菜，就着早上剩下的半碗稀粥，囫囵吞下几口。冷锅热灶，硬邦邦的，但能填饱肚子。 吃完饭，李凡盘腿坐在炕上，围着火塘烤火。火苗舔着茅草屋顶的洞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。 他掏出那块石头，又掂量了一下。这玩意儿，确实不一般。入手温热，不像石头该有的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