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这日子过得简直比电视剧还狗血。

上辈子是特种兵退役，混进古玩行的她靠一张脸和一些真本事在京城站稳了脚跟。倒斗挖坟是体力活，鉴定古董靠的是脑力活，脸蛋好看了事倍功半，脸蛋不好了……完犊子，连个照面都可能捞不着。她自认配得上个“美强惨”的标签，但日子总体还算平静，除了偶尔得跟几个不开眼的收藏家或者黑市炒家掰扯一番，没太大波澜。

直到半个月前，她隔壁的网红直播公司老板张浩死了。

方式挺“艺术”的，脖子上挂着一串价值不菲的翡翠佛珠，吊在五楼窗外，佛珠被扯断，人当场吓傻了。警察来的及时，没留下直接被发现的凶器，现场还有个被拆得稀烂的监控设备，唯一的线索，是窗外老大爷捡到的一根染血的头发。

林薇当时正好在古玩城给个老主家讲古玩，手机响了，是朋友打来的。老同学语气急促，让她赶紧去医院。林薇当时差点把刚从青铜器上擦下来的手帕吞下去。她去的时候，法医刚对现场做了初步勘查，警队那边人手已经扎堆，像块吸铁石，把所有关心或者撇清关系的人都聚了过来。

张浩，三十出头，圈里小有名气的网红，靠着几个真假难辨的古董一夜爆红，最近又盯上了一些有争议的文物。他的死，很快成了圈内的头条，网上的吃瓜群众更是炸了锅。

“林姐，你跟这届挺熟啊？”一个穿着夹克，看着像是某个“大佬”身边人的年轻人挤眉弄眼地凑过来，递给她一个保温杯，底下压着一张名片，“小顾，张浩的公司助理，以后多关照。”

林薇接过保温杯，入手挺沉。她瞥了一眼名片，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，直接塞回他手里，“有事直接说。”

小顾明显被怼了句软话，脸色挺不太好看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：“那个……警方希望所有跟张总有点接触的人都能配合一下问话。”

“是。”林薇应得干脆，接过他递的名片揣进兜里，没多停留。

她往医院急诊科走，路过停尸房窗户的时候，目光扫了一眼。里面躺着张浩，脸色被福尔马林泡得惨白，脖子上的佛珠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狰狞的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