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晚自习的窗口

晚自习的铃声一响，教室里立马安静了不少。我趴在桌上，假装看书，手底下却悄悄摸出手机，划开聊天界面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同桌发来的消息：“去不去操场聊聊？”我盯着那两个字发了会儿呆，回了句：“不了，忙着呢。” 其实根本没啥忙的，就是想看王大壮。他今天穿件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好几个补丁，但洗得挺干净。坐在最后一排，正低头刷题，偶尔抬手揉揉眼睛，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给他侧脸镀一层金边。 我正出神，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小雨把本子往我桌上一推，小声说：“借你抄一下物理题，我卡这儿好久了。”我赶紧拿出笔，低头开始演算，耳朵却竖着听。果然，没几步她就小声抱怨，“这道题好难啊……” 我手写的字她当然不认识，但她每说一句，我的注意力就往王大壮那边飘一次。他好像感觉到了，停下了笔，目光投向我们这排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我手一抖，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印子。 我慌忙合上手机，假装整理书包，转头对林小雨说：“别着急，我给你讲讲。”她点点头，凑过来看题目。趁着这个功夫，我悄悄斜眼过去。王大壮已经转回头，正和前面的人说话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 可我心里像被蚊子叮了口，痒痒的。就是那种，明明只是普通对视，可心跳突然就漏了半拍，然后莫名觉得脸上发烫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明明我们一个在第一排，一个在最后一排，中间隔着好几个人，可那眼神好像穿透了空气，直接撞进了我脑子里。 下课铃声一响，林小雨立马起身说回家吃饭。我收拾东西的时候，王大壮也走了。我下意识想跟上去，又怕被人看出来，硬着头皮坐回座位。刚放下书包，就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。 我抬头，发现王大壮站在门口，手里拿本书，正冲我笑。阳光把他影子拉得好长，“嗨，你班同学在找你。” 我有点懵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？找我干嘛？” 他走过来，弯腰站在我面前，视线和我差不多高，像平时在学校路上那样，但不知为啥，这次我感觉空气都变得热烘烘的。“其实没什么，”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是想问问，你晚自习后，是直接回家，还是顺道去趟小卖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