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橘子味的 raincoat

“操，谁他妈画的王八蛋！”后排传来一声低骂，纸条像破风一样扔了过去。我赶紧把本子盖脸，手心全是汗。 “肯定是你，王大壮！”有人喊我。 我骂骂咧咧地掀开本子，发现上面画着个猪头，旁边还有一行字：“智障”。我差点没把笔戳嘴里。抬头就看见隔壁桌的周子，正冲我翻白眼。 “你们俩少来这套。”我嘴上抱怨，但心跳还是漏了半拍。上周是不是见过他？记不清了，但就是感觉……有点面熟。 正琢磨呢，教室门被推开。一个男生走了进来，穿着灰色连帽衫，把脸埋在兜里。我下意识就缩回头，假装继续画画，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。 他站定在门口，慢悠悠地摘下帽子。然后——我的妈呀。 我的笔差点没扔出去。这绝逼是上周那个转校生。 他很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袖子卷到手肘。头发有点乱，阳光穿过缝隙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眼神看似没焦点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让人挪不开视线。 “报告老师，有人迟到。”他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明明是夏天，但我总觉得他身上带着寒气。 班主任是个中年胖女，正批着作业呢，闻言抬头：“哦，谁啊？上周报道没？” 转校生点点头，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。“我叫林深，来自南城。” 他往讲台上一放，然后翻了个白眼。我差点没憋住笑。这人跟周子是不是一家子的？都这么欠揍。 胖女看了看名单：“林深？嗯……查到了。后面坐。” 他点点头，转身走向最后一排，路过我们这桌的时候，肩膀轻轻擦过我旁边的椅背。一股淡淡的橘子味飘过来，很清冽，像刚剥了皮的橘子，或者……是橙子味雨衣？ 我愣了半秒，赶紧低下头。脸烫得跟火烧似的。 “愣着干嘛？”周子踢了我一脚，“看上人家了？” 我恼羞成怒：“去你的！” 林深坐下的时候，我余光还是忍不住飘过去。他拿出本子和笔，姿势特别端正，跟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。他在抄笔记，但没看黑板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 不知道为什么，我鬼使神差地，也开始看他。 他的字写得很好看，笔锋很利，但字型圆润，像个大写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