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命运的安排

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，苏迎春把头埋得更低，泥泞的路面上，她的解放鞋踩出噗噗的声响。今晚真他娘的吓人，那什么“清查”比抢匪还凶，抄家的时候连她娘的嫁妆都被那些狗腿子给砸了。苏迎春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可这疼比什么都不疼。 背后突然传来重重的脚步声，还有人压低声音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跑什么，这么大个人还藏不稳。” 苏迎春脑袋嗡地一下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不能回头，绝对不能回头！她猛地加快了速度，腿肚子开始发颤，可那脚步声像跗骨之蛆，不远不近地缀着她。 “小娘子，跑那么快，是不是怕了？”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戏谑。 苏迎春浑身一僵，感觉头皮发麻。他怎么找到她了？不会这么倒霉吧？她猛地一拐，想钻进旁边昏暗的巷子，结果脚下一个趔趄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手里的包袱哗啦散了一地。 “哎哟！”她疼得嗷叫一声，捂着摔疼的屁股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身后，脚步声停了下来，接着是“噗通”一声，好像有人也摔倒了。 苏迎春眯着眼睛，从指缝里偷瞄过去。借着昏暗的月光，她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紧身袍的男人平躺着，胸膛缓慢起伏着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东西——是她刚才掉的那个包袱！ 该死的，怎么会是他？！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，猛地睁开眼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！深邃得像夜色的寒潭，里面翻滚着一种苏迎春从未见过的腥凉和危险。他嘴角勾起一抹薄弧，声音低沉：“醒了？” 苏迎春吓得差点咬到舌头，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，可刚动了一下，屁股上的疼就让她哼唧了一声。她死死盯着男人，心脏狂跳：“你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 男人慢悠悠地爬起来，站得笔直，像一杆出鞘的枪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袱，随手抖了抖，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，大多是些碎银子、几件衣服和一张被揉皱的帖子。 “东西还不错。”男人的目光落在那张帖子上一眼，嘴角笑意更浓了，“苏家大小姐的‘请罪书’？送得可真及时。” 苏迎春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