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瞧他这样子，不会真犯傻了吧？”我摇摇头，一口可乐灌下去，冰凉刺骨。染谷君愣在那儿，连我说话都不带个回音，活像个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。这事儿搁平时，我早跟哥们儿吹牛了，说他准是看哪家姑娘丢了魂。可今天 Exceptions ，他盯着对面那户人家，那眼神，有点瘆人。

对面那家，三家院，正对着他的窗户。他家老爷子上月过世了，空着间子搬走好些日子了。染谷君最近老往那儿瞅，我就觉得不寻常。老爷子本身没啥特别的，就挺闷，整天坐在窗边喝茶看报纸，后来就病了。这事儿搁谁谁都得想，可染谷君他……不对劲。

我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染谷君发呆。他平时最烦烟味儿，现在倒好，对烟比对我还热情。我寻思着，会不会是老爷子啥时候没安分？可那都几个月了，怎么还勾着他呢？不对啊……我眉头皱起来，感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烟屁股扔在地上，我弯腰捡起来，顺手一抛，没砸中垃圾桶。就在这时候，染谷君动了。他猛地拔头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，但气势不对劲。他抓着裤子口袋，掏了半天，掏出来个红本本，愣愣地翻着。阳光一照，那本子闪着红光，我瞅得有点花。

“染谷君，干啥呢？”我凑近了点，“结婚证？周末领证啊？”他没搭理我，手指头戳着那本子，嘴角慢慢翘起来，像吃了糖似的。那笑容，有点痴，有点傻。我把烟叼上，重新点燃，吸了一口，呛得直咳嗽。
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我催促道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小子平时再神经，也不至于傻成这样。他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俩会反光的玻璃珠。“他留下话了。”他说。

“谁？老爷子？”我脑子嗡一下，赶紧问，“他咋说？”染谷君摇头，指着窗外那户人家：“那家人，搬走了。留着个箱子，他在里面。”

我愣住了：“他没跟你说话？就塞个箱子给人？”染谷君点点头，咧着嘴笑，比哭还难看。“箱子里……有张照片。”他说话时，眼神又飘回去了，那样子，像跟人吵架，又像在汇报工作。

“照片谁的照片？”我问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是老爷子生前偷偷照的啥坏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