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不屈之誓

巷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光秃秃的枝丫戳破昏黄路灯，在地面投下几团模糊的影子。树影晃悠，像几只鬼爪子挠着林默的脸。他靠着的石墙阴凉得能冻掉下巴，可他心里比这墙头还凉快。 上午还在市集闲逛呢，打尖吃了个烧饼，揣着最后几个铜板往回走。怎么就遇上那俩王八蛋了？抢小饭馆？林默皱着眉想不通。那家铺子老板看着老实，就是生意确实一般。那俩地痞堵他，口口声声什么“挡了爷的路”，把个饭馆门板都给踹塌了三块。 打架？林默打心底里不乐意。他力气哪够看？早点交钱脱身不就行了？可那俩人非但不听，还把他往饭馆里摁。其中一个抱着柜台就撞过来，脑袋比林默的拳头还大，带着一股子酒气。林默往后一缩，躲开撞力，顺手抄起旁边擦桌子的木棍。 木棍砸在那人脑袋上，“梆”一声脆响，把林默自己都震得手有点麻。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地了。另一个一看同伴倒了，铁青着脸就想上来。林默不敢恋战，转身就跑。那俩家伙追着骂骂咧咧的，后来估计是累了，骂着骂着就走了。 林默跑得满头大汗，才敢停下来喘气。跑到巷子尾，却见一个黑影“噗通”一声栽倒在地。借着月光，林默认出那是刚才追他的其中一个地痞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这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皮袄，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边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布袋子。 林默犹豫了一下，这事儿要是捅出去，他得吃不了兜着走。但转念一想，自己也不是什么善茬，刚才下手也不是很重。而且...看着这小子可怜兮兮的，心里头竟有点莫名其妙的不爽。 他蹲下身，踢了踢那人的腿，“还死不了？” 那人呜咽了一声，强撑着往旁边挪了挪。“求...求条活路...”声音嘶哑得厉害。 “滚。”林默皱着眉，不想多事。 那人似乎明白了，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往巷子外逃去，背影有点变形。 林默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人的破布袋。袋子里鼓鼓囊囊的，塞得还挺满。他伸手掏了掏，摸到的是一些碎银子和几块干粮。他皱了皱眉，这混蛋抢饭馆抢输了，还顺走别人的食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