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暗流涌动

“干嘛呢你，瞎嚷嚷啥？”我嘴里骂着，手上的动作可没停，对着裤脚使劲磕。槐树下的泥土硬得很，磕了半天，裤脚上那块最大的泥印子也就淡了点，看着依旧灰头土脸。老王嗓门大，整个楼道都能听见，我这么一骂，他那边动静小了点，估计是憋着笑呢。“林枫！”老王一嗓子吼过来，我这才回头，看见他叼着烟，靠在楼道窗户边，冲我招手，“喏，你对比邻而居的王大锤打听清楚了？” 我脚底一滑，差点没站稳。你问我比邻而居的王大锤？那可是个厉害角色，街坊邻里都喊他王神婆，半仙不半仙的，反正谁家有点怪事儿，都爱找他唠唠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去问问那老娘们儿，老王又加了一句：“我瞅着你们家老李家的小子，这两天也不见人影了。” 老李家的小子，李明，二十出头，抽烟喝酒，没啥正经工作，就爱在小区里晃荡。这小子平时就爱惹是生非，前阵子还跟人动过手，被警察 education 了一顿。按理说，他这种德行，哪有功夫搞失踪？可偏偏就闹成这样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 我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。老王这摊子弄得越大，我越觉得自己像被卷进了一个漩涡里，脱身都难。可现在，他不说这事儿，我还没什么头绪，他偏要提这茬儿，这让我怎么不烦？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我扒拉了他一把，“我这就去问问，你可别瞎嚷嚷。” 老王嘿嘿一笑，没再说话。我踩着脚底的积水，没头没脑地往老李家走。小区里阴沉沉的，连只鸟都没见着。路过那棵歪脖子槐树时，我又停下了脚步。树底下那片泥地，还是湿漉漉的，像是刚刚被人踩过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老王的话，这事儿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 走到老李家门口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窗户上甚至连个灯泡都没有。我敲了敲，半天没人应。我皱了皱眉，伸手去拧门把手，一拧，门应声开了。 屋里一股子烟味儿，呛得我直咳嗽。我定睛一看，墙角上坐着个黑影，看身形，应该就是老李家小子。他缩在墙角，背对着我，双手抱头，也不知道在干嘛。 “李明！”我吼了一声。 那影子动都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