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交集

欧阳萱站在朱漆大门外，心里把叶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这破地方，哪是住人待客的，简直是仓库改建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她瞥了眼旁边跟个木桩似的司机师傅，小声嘀咕：“行，我来了，你放人吧。” 司机师傅讪讪地应了一声，颤巍巍地按响了门铃。铜铃铛被撞得叮当响，震得欧阳萱耳朵嗡嗡叫。等了半天，大门才“吱呀”一声慢悠悠地开了条缝，露出一张略显紧张年轻的脸，挡在了她面前。 “您是欧阳小姐吧？”年轻人怯生生地问，眼神躲闪，手指紧张地搓着门框。 “是我。”欧阳萱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和气些，“我是不是找错地方了？” “没错没错，”年轻人连忙点头，侧身让她进去，“我家主人吩咐了，您马上就到。” 欧阳萱跟着年轻人往里走，地砖冰凉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这宅子确实和外面看起来的朱漆大门半点不搭，里外不是景。越往里走，光线越暗，墙壁上的腻子都开始掉渣了，活像忘了粉刷的狗窝。 “到了，”年轻人指了指前方一个挂着羊皮门帘的小屋，“您进去吧，我家主人在里面等您。” 欧阳萱心里犯嘀咕，这家里就一个主人？老不休？还是这破宅子就住着这么一个人？她步入小屋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烟味扑面而来，呛得她直咳嗽。屋子中央摆着张破旧的红木桌，桌上放了个烟灰缸，烟蒂扔得乱七八糟。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皱巴巴中山装的老头正掐灭烟头，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她，嘴角呢喃了一句：“嗯，就是你了。” 欧阳萱定睛一看，差点没喷出来。这老头，瞅着像个人，凑近了，那皱纹里全是褶子，说话还带着浓重的喘息。她机械地点点头：“叶……叶老先生？” “坐吧。”叶老头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，自己又往旁边挪了挪，腾出个更大的空间。 欧阳萱拘谨地坐下，心里盘算着这婚事到底怎么个结法。先不说这破地方，眼前这老先生，看着就让人心慌。两人就那样沉默地抽着烟，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和尼古丁的味道。 “我孙子呢？”叶老头突然问。 “孙……孙子？”欧阳萱愣了一下，“您是说，叶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