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血迹里的疑云

yyyygghhh！这鬼天气，冻得老傅一个激灵坐起来，哆哆嗦嗦把棉袄穿上。窗户纸透进来一丝微光，但屋里还是跟地窖似的阴冷。老傅往炕角那杆老秤上一瞅，天儿怕是还得下雪。 “睡不醒了，该上班了。”老傅嘀咕一句，趿拉上鞋就往外走。院子里，早起的鸡婆子已经开始聒噪，跟老傅似的，也不管天冷不冷，非得逼自己活。 衙门离住处也就两条街，但老傅偏不抄近道。他喜欢在街上溜达，顺便看看有没有啥新鲜事儿。这年头，不管啥案子，挑明了说都是命案，但里头弯弯绕绕，得耐着性子一个个查。 刚拐过拐角，冷不丁就看见前面围着一小撮人，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乱飞。老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围得跟啥似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。这味儿不熟吗？——新积的血腥味儿！ 老傅拨拉开人群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。地上躺着一个女的，裳子被撕破了，露出白生生的胳膊和肚皮。旁边几滩暗红色，湿漉漉的，把青石板都染了色。几个看热闹的凑上来：“啧啧，这婆娘看着挺水灵，咋就让人给做了？”“这手艺，啧啧……” 老傅皱了皱眉，脑子里飞速转悠。暴富？这年头，死得跟韭菜似的，哪有那么多暴富的机会？仇杀？看这阵仗，下手挺狠，但仇从哪儿来？官府的？富户的？还是那帮地痞流氓？老傅呸了一口，后头那帮地痞他熟，但也造不出这种“艺术品”。 他蹲下身，学着人家那样子，用袖子掸了掸女尸边上的雪。雪还没化透，地上那几滩血已经凝成块儿，黑乎乎的。老傅眉头拧得更紧了。按理说，这么冷的天，血早该凝了，可这几滩血……好像不完全是新鲜的。腻味儿，带着点陈旧，像是被水冲过又干透了。 老傅心头一动，手指蘸了点唾沫，在最近那滩血块边儿蹭了蹭。他闻了闻，那股铁锈味儿……不，好像更像是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陈腐气味，像是烂了的水果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他咂咂嘴，这味道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诡谲。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没发现啥线索。地上除了血，就几个破瓦罐，看着像是在路边捡来的。那帮看热闹的，看到县太爷来了，早就作鸟兽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