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鬼影与绣花针
天刚蒙蒙亮,傅三被冻醒了。半地下室的窗户纸擦得跟黑洞洞似的,零星几缕光透进来,在地上画个模糊的光斑。他翻了个身,身上盖的破棉袄硬邦邦的,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来的。 “他娘的,这么冷。”傅三嘟囔了一句,伸手探了探炕沿,冰得像块铁。他趿拉着布鞋爬起来,脑袋还昏沉沉的。肚子“咕噜”又响了一遍,提醒他这会子啥也没吃。 屋外冷风“呜呜”地刮,拍打着窗户纸。傅三走出去,裤腿上沾了一层干冰霜,踩在院子里那几块_]可以的青石板上,“咯吱”作响。他摸了摸怀里,一文钱没揣着,就揣了半块冷硬的黑窝头。 “老赵,有活儿没?”傅三敲了敲捕头房虚掩的门。 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:“活儿啥时候有,你这小兔崽子一大早来干嘛?” “我这不是睡不着,出来透透气。”傅三挠了挠头,门里人没开,他就挤进门缝往里看。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火苗昏黄,把捕头老赵那张脸照得模糊不清。老赵桌上堆着几卷文书,笔墨纸砚摆得乱七八糟。他正对一个算盘指指点点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“前儿个‘顺香楼’的姑娘少了一只耳朵,昨儿个柳巷口杀了个老光棍,腰上两根绣花针插得邪乎。我说你小子,是不是该出马了?”老赵头也不抬,依旧摆弄着算盘。 傅三心里咯噔一下,这俩案子他听说了。顺香楼是城里顶顶出名的窑子,姑娘们一个个水灵,就这还丢了只耳朵?杀人的那更邪乎,老光棍死得透透的,腰上插着两根绣花针,活像是被人用绣花针扎死的。 “这……”傅三咽了口唾沫,他会的就俩,一个是铁布衫,另一个是打捆子。绣花针这玩意儿,他可没练过。 “怕了?”老赵突然停下算盘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三,“我告诉你,这案子邪性得很,你们城里几个捕头都束手无策。你小子身手不错,或许……” 话没说完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有鬼啊!”一个婆娘尖叫起来。 “什么人?”老赵猛地站起来,抄起桌上的一把算盘拍在桌上,“谁他娘的敢闹我清静!” 傅三心里一紧,冲到门口,只见几个衙役正围着一个打手似的汉子,那汉子一张脸煞白,嘴角挂着血迹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