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未迟

汗味儿糊了一脸，落晚觉得自己的鼻子都有点呛麻了。这班地铁跟蒸笼似的，闷得人只想找个缝隙钻进去。手机在包里突突突震动，震得她心慌，赶紧摸出来看。屏幕上亮着周寒的消息：「在哪？」 落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没点下去。汗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淌，流进眼睛里，涩得慌。她狠狠地眨了眨眼，像是想把那点烦躁和别扭给眨掉。 「在换」她终于打字发出去。 没等对方回复，她把手机又塞回包里，靠在冰凉的车窗上。玻璃映出她有点发红的脸颊，还有眼睛下面那两个深色的smudge。这班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她被人群推搡着，脑袋有点晕乎乎的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还是周寒。「到哪了？」 落晚把脸埋进臂弯，一股汗味儿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，熏得她有点想吐。她没回复。 车到站了，她随着人流挤出去，站在站牌下喘气。晚风凉飕飕的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在包里又震动，这次是微信语音提示。 她点开，周寒的声音从手机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：「怎么不回我消息？」 落晚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表情。「地铁太挤了，信号不好」 周寒没说话，过了几秒，又开口：「今天……有空吗？」 她脚步顿了顿。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去见他吧，就当是……算了，她摇摇头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加快脚步往公司走。 晚上九点多，落晚才忙完手头的工作。洗了个澡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眼圈还是红的。她插上耳机，戴上耳机，把头埋进沙发里，感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 手机又亮了，这次还是周寒。她没看。 第二天一早，公司楼下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那里，周寒从车里下来，走到她面前，递给她一个保温袋。 落晚把头扭到一边。「不用了，我不饿」 周寒打开保温袋，里面是一碗皮蛋瘦肉粥。「早点吃，不然凉了。」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好像……有点不一样？ 落晚接过保温袋，入手挺轻的。她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公司。 周寒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挑了一下。有人从旁边经过，指了指他，小声说：「周总，又跟那个落晚小姐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