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坦白

汗味儿糊了一脸，落晚觉得自己的鼻子都有点呛麻了。这班地铁跟蒸笼似的，闷得人只想找个缝隙钻进去。手机在包里突突突震动，震得她心慌，赶紧摸出来看。 屏幕上亮着周寒的消息：「在哪？」 落晚眼珠子一转，手指飞快地打字：「地铁里…出不去…」话说一半她心就提溜到了嗓子眼，那两字跟两把小刀似的扎进心里。她知道周寒肯定在楼下等了，想想他那张锲而不舍的脸，落晚就觉得头皮发麻，恨不得现在就原地消失。 地铁门轰隆隆一开，人潮像水一样涌下来，落晚像是在戏里跑龙套似的被人推搡着，好不容易才挤到站台。一眼扫过去，周寒正靠在站牌上抽烟，偏偏那背影硬得跟块钢板似的。 落晚踏死油门似的跑过去，包都甩到一边去了。她憋着火把手机掏出来：「欸，我就说你等了半天…吧？」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 周寒掐了烟头，眼神在汗味儿里转了转。「不急。」他声音没啥起伏，但落晚好像听见他嘴角动了动。 落晚把头埋得低低的，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。「我不跟你说话了行不？忍你很久了。」她说的每个字都像在咬舌根，心里却痒得不行。 周寒捏着手机看了两眼，突然伸手揽住她肩膀。落晚一僵，后背立马炸开了小太阳。周寒掌心挺烫，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和一点点汗水味，有点冲鼻子，却又莫名让她安心。 「怎么突然躲着我？」他问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呼吸喷在她颈窝。「你手机震动这么久，我找了你十分钟。」 「我…我就是…」落晚话没说完就被周寒打断。「绕来绕去半天，到底有话没话？」他顿了顿，又道，「我帮你弄好那个店了，今天刚验收。」 落晚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「你…你弄好了？」 周寒嗯了一声，低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她亮得吓人的眼睛。「那个混蛋说你创业缺钱，我就…」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落晚懂。周寒是出了钱，帮她搞定了店面。 她手心直冒汗，赶紧抓起包就往人堆里钻。身后传来周寒的声音：「落晚！」 她根本不理，跑出两站地才敢回头。夜色把周寒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站在路灯下，像等了挺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