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追逐

汗味儿把落晚熏得头晕眼花，她在车厢里缩着脖子，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。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厉害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周寒发来的消息：「在哪？」 落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：「地铁里，出不去。」 手机那头立刻回了两个字：「等你。」 落晚皱眉——这人怎么找上门来了？上回在学校门口撞见他，她当时吓得连头都不敢回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可现在，她人在半空中，想掉头也没处掉头。 地铁到站，人潮往下涌，落晚随着人流被挤了出去。一出闸机，就被人潮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。她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 周寒替她挡开后面的人，声音比上次在学校门口低沉了些，却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：「上车。」 落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要后退，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。她惊叫一声，挣扎了一下：「你干嘛？放我走！」 「去哪？」周寒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死死盯着她。 「回家！」落晚脱口而出，说完才后悔。跟周寒没什么好说的。 「我送。」周寒直接忽略她的回答，拉着她往外走。落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手心里的力道大得吓人。 「哎！」她终于喊出声，想甩开他，可他握得太紧。两人挤进路边一辆出租车，落晚把头蒙在车窗上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 周寒把落晚送到楼下，自己却没走。落晚开门想扔他出去，随手摸到玄关台上的纸巾，鬼使神差地擦了擦被他弄脏的裙摆。 周寒突然开口：「上次……对不起。」 落晚手一抖，纸巾掉在脚下。她没回头，谁对谁错还不知道。「没什么好说的，」她把门关上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那场意外的重逢，像块石头砸进她平静的生活里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 周寒没走，还在楼下徘徊。落晚从房间里出来，发现他站在阴影里，背影挺拔。她咬唇：「你要是不走，我就报警了。」 周寒转出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眼角有东西闪烁了一下：「真报警？」 「假不了。」 他忽然伸手，把落晚拉进怀里，强迫她转过身。落晚惊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，周寒的胸膛很硬，身上有冷杉的香气。他吻了她，很急，像要把上次的遗憾一次性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