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最后的选择
腥风往上一扯,我这头立马就大了。夜里有种声音,不是风声,不是虫声,就那么闷闷的,像老宅里那口枯井在咕嘟咕嘟冒泡。我缩了缩脖子,那瓦罐在兜里跟块烙铁似的烫手。拐过五金店,旁边那家卖旧冰箱的店里,灯泡“滋啦”一响,灭了。 “谁啊?”老板娘后门出来的声音。 “没人,”我赶紧说,“风大,关门早了。” 她“哼”一声,没再跟着出来。我这心里头更慌了,总觉得她眼神不对劲,像看东西的猫,滴溜溜转。冰箱店门口粘着几张旧报纸, "%$#@!”我一眼瞥见,报道的是三年前城里头丢过个古画,后来在老城区发现个黑漆瓦罐,里头藏了个铜疙瘩,最后闹出大事子,人没了,东西也不见了。 我两脚一蹬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心里头直叫唤:该死!该死!早说不该摸这玩意儿!老王怕是早就看穿我了,就故意绕着走。我这哑巴亏,吃得叫一个苦。 市场里人影绰绰,卖糖葫芦的老李推着车,车轱辘碾在青石板路上,“咕噜咕噜”响。我恨不能长出翅膀,一头扎进胡同里。可人是铁饭是钢,天一黑,胡同里头就别想瞎转悠了,要么是鬼要么是贼,谁也说不清。 “哥们儿,跑啥呢?”背后突然传来声音。 我吓得一哆嗦,回头一看,是个卖茶叶蛋的大叔,蒸气腾腾的,“看啥呢?” 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我搓搓胳膊,冷得不行。 “天冷了,早点回家。”大叔嗓门洪亮,“我这儿刚出锅的茶叶蛋,趁热乎。” 我眼睛一亮,赶紧接,“来两个!” 茶叶蛋递过来,烫手的。我咬一个,“大叔,这……这黑瓦罐,你见没见过?” 大叔喝着茶,呷了一口,“瓦罐啊?没见过,你弄来泡茶?” “不是……就是觉得它挺特别的,能跟你打听打听没?” 大叔摇摇头,“我这小本买卖,一年到头就认识前后门邻居。你那玩意儿,看着就别扭,老顾客老张说它是老宅里出来的,丢了好几年。” “老宅?”我心动了,“哪个老宅?” “就西头老王家,搬走了好几年了。”大叔不知道说漏了嘴,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家!不是老王!我急忙摆手,“没,我就随便问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