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迷雾重重

老王走后，我这心里头堵得慌。蹲在旧货摊后面，手指头把那黑瓦罐又摸了摸。入手挺沉，带着股子陈年的土腥气，就是不知道底下会不会也跟着这么一股子邪门劲儿。叹了口气，我抄起瓦罐塞进帆布兜里，转身就往市场里走。 市场这地方，天一擦黑就热闹。各色人等挤挤挨挨，叫卖声、嗑瓜子声、划拳声混成一片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。我 bỏ qua 了那些崭新的玩意儿，眼睛只盯着那些旧东西堆里。兜兜转转，又绕到了后头那几家不起眼的旧货铺子。 “老王，老王！”我喊了两声。 柜台后头一个瘦高个儿探出脑门来，抹了把脸，“咋地啦？找啥宝贝呢？” “没，没找啥。”我搓着手，把瓦罐往柜台上一放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刚才那个事。我容积率你，你那话，我到如今心里头还不得劲。” 那老王闻言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得得得，我那句话重了点。你那瓦罐，邪乎啊！我见了二十多年古玩，头回见这玩意儿，夜半还会响。” “是挺邪乎。”我摩挲着瓦罐的边儿，“我瞅着像是木头的，你想想，木头夜半咋会响？” “谁知道呢？”老王摇摇头，“你要是真不放心，我再帮你看看？” 我摆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，我寻思着……我寻思着明天再扔了它。” 老王没再说什么，又埋头捣鼓他那些瓶瓶罐罐去了。 出来时天色已黑透，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。我路过一家面馆，门口飘着一股子热腾腾的香味儿。肚子叫唤得厉害，便走了进去。刚坐下，就听见旁边桌两个家伙在吹牛。 “……我前两天去城西那老宅子收东西，那地方邪乎得很，晚上走过去都能碰着鬼火！” “嗨，那算啥，我上个月在乡下收个破佛龛，半夜里枕头底下都能摸到冷汗！” 听得我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低下头扒饭。可心里头那股子邪乎劲儿却像野草似的疯长，甩都甩不掉。 “老板，再来碗面。”我出声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。 面条下锅，咕嘟咕嘟响。我扒拉了几口，突然发现碗底沉着几个小红点子，搓都搓不掉，颜色还挺正的红。我愣了愣，把筷子伸到旁边那人桌底下瞧了瞧，嘿，那桌上也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