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晚的风带着一股子怪味儿，刮得我心里直发毛。我缩在旧货铺最深处的角落，手里捏着那黑漆瓦罐，肚子叫得像敲锣。白天花大价钱把它赎回来时，还觉得捡到宝了，这会儿回想起来，觉得自己傻得冒泡。 瓦罐是那种老掉牙的样式，口沿都磕了道豁子。我费了老鼻子劲擦，底下净是灰，刮开一层，里头像是啥玩意儿压实了，一股子陈芝麻烂谷子的味道直冲脑门。我本来没当回事，想着拿出去当摆设，打发时间。 可这玩意儿真邪门。晚上睡觉，我老能听见嗡嗡声，滋滋拉拉似的，跟电闸没拧严实似的。起初我以为是房东老王他那台该死的收音机，后来才发现不对劲——声音是从瓦罐传来的，贴着耳朵一听，就在罐底里头转。 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。这不是闹着玩儿的，我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刀，壮着胆子。半夜，我蹑手蹑脚溜到客厅，打着手电筒照着瓦罐。手电光一照，瓦罐里那东西突然亮了一下，跟猫眼里头的反光似的。 更吓人的是地上。我卧室铺着地毯，手电照过去，黑乎乎一片。借着光，我瞅见好几处小点子，红红的，像……像血？但我伸手去摸，啥都没有。鬼画符似的，几个红点子杵在那儿。 这下我彻底慌了。天一亮我就揣着瓦罐直奔城里最大的古玩市场。我认得几个老饕，都是吃这碗饭的，兴头上来凑个热闹，不然我这穷鬼哪请得起他们吃顿好的。 老张那脑袋跟anning似的，一摸一个准。我掏出瓦罐，刚想在台上比划，他瞅了一眼，脸色就变了。“你从哪淘出来的？”他嗓门比平时大，手哆嗦着差点把瓦罐砸了。 我结结巴巴说是在城南那家旧货铺。老张连珠炮似的发问：“你那铺子，是不是个姓赵的老头儿？” 我懵了。“是啊，咋了？” “那老头儿脑子快，但人品……啧啧。”老张压低声音，“他兜里那玩意儿，你得小心点。” 我一听，等不及了。“那玩意儿是啥？” 老张摇摇头，“我也说不上来。见过一次，就是个黑瓦罐，跟他爷爷传下来的。我问他，他说城里没人认得，别让人抢了。后来呢，老头子遇刺了，就出在那旧货铺子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