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战虚

“呵，又来一个。”那声音听起来拖得老长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赶赴赴一个讨厌的约。声音的主人斜靠在青铜铸就的审判台上，怀里抱着个酒坛子，金色的酒液顺着坛沿往下淌，在惨白的地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。我，罗萨尔，就站在这审判台下的阴影里。 我偷偷抬眼，借着酒液晃出的微光，瞥见那人的侧脸轮廓。高挺的鼻梁，轮廓分明的薄唇，正嘴角叼着半根草茎，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 “我说，判官大人，”我低声开口，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，“这都第几个‘特例’了？能不能快点？”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，带着点慵懒的味道。“特例？呵，罗萨尔啊，你这小家伙倒是机灵。”那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坛，黄金的酒液在指尖流淌，“送来的东西倒是越来越‘水’了。” 水？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。这些年被判定为负命者的魂魄，恐怕早就被某些人惦记上了吧？ “大人，能不能再给点提示？”我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，忍不住问道，“早知道这样，我当初就该多角几个小恶魔了。” “提示？”那人像是被我的话逗乐了，猛地吸了口草茎，“好，我给你个提示，找找那颗红色的……不对，不是人形的。”他眼神飘忽了一下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 红色的？我皱了皱眉。难道是指那颗跳动的心脏？可是负命者的状态明明是萎靡的……难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？ 就在这时，审判台上的酒坛猛地一晃，金色的酒液瞬间泼洒而出。半片地板被染成了深色，气温也骤降了半度。 “嗷呜！”一声尖锐的嘶吼从阴影里炸开。 我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模糊的黑影扑了上来！它没有固定的形态，像是一团膨胀的墨汁，脸上顶着一张扭曲到不成人形的人脸，两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。 虚！ “小家伙，看来判官大人已经迫不及待了。”那所谓的‘判官’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酒坛空了，却不见他怎么动作。 “糟了！”我暗骂一声。 我身上的拘魂索猛地绷紧，一股尖锐的寒意瞬间包裹了那团黑影。虚似乎吃了一惊，动作明显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