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温柔的陷阱

王莉莉刚被推进病房，浑身还在抖。不是冷，是后怕。眼泪是没干，纸巾堆了一小叠在腿上。她盯着挂钟，时针和分针像两个仇人，死死掐着，不走不走的，磨得人心烦。 隔壁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，像是睡着的证据。周律师，那个和她老公玩弄权谋的男人，刚才在警察局。王莉莉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，只觉得天旋地转。钱没了，老公没了，现在连自个儿也可能要栽在这儿。护士推着餐车过来，推到她床边停住，手里还拿着一个thermos，搁在柜子上。 “王女士，午饭。”护士推门进去时，顺手关上了门。王莉莉抬眼，才看见门口站了个男人。 是她今天看到的叶先生。 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医生，而是弯腰放东西时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的医生。他穿着白大褂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头发有些蓬松，像没睡醒，但眼神很亮，看过来的时候，带着点询问。 “叶医生？”王莉莉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 “嗯，听护士说刚来。”叶医生没坐，倚着门框，“吃饭吧，我订了粥，应该快好了。”他掏出手机，看了看表。 王莉莉看向他，眼泪又有点不受控制地涌上来。她现在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哭哭啼啼地被人照顾，还不是白费力气。 “不用麻烦了。”王莉莉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，“我……我能吃。”她不想让人觉得她无助，哪怕是在这种时候。 叶医生没说话，只是又往前走了两步，在她旁边的空床位坐下。这个动作很自然，像是没想太多。他等了大概一分钟，看王莉莉还是没动筷子，伸手，把她的手握了一下。 王莉莉猛地一缩，心跳漏了半拍。叶医生没松开，反而轻轻捏了捏。“先吃点东西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“出了事，人最重要的是挺过去。”他没有追问她的事，也不像警察或律师那样盘问，就那么安静地陪着她。 粥是清淡的小米粥，还有两个荷包蛋，看起来很简单。王莉莉却吃得格外慢，每一口都像在完成一项艰巨任务。叶医生靠在床头，看着她吃，偶尔伸手帮她把掉在碗沿的米粒捡起来。 “你……是警察？”王莉莉突然问，像偶然想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