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谁是猎物？

王莉莉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眼泪把膝盖上的纸巾都湿透了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，只记得那天在街上看到叶先生，他穿着白大褂，在人群中像一棵树一样挺拔。她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，结果就到了这个该死的地方。 化验单上的两个诊断结果像两把刀，插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。白血病。她才二十岁，怎么可能是这个？她想起来最近身体一直不舒服，头晕、乏力，还以为只是最近太累了。现在看来，都是这家医院搞的鬼。 “滴答，滴答……”走廊尽头传来电子仪器的声音，王莉莉猛地抬起头，那声音像是在嘲笑她。她看到叶医生正从里面走出来，步履匆匆，眉头紧锁。他看到王莉莉，脚步顿了顿，眼神复杂。 王莉莉的心跳加速，她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期待。她往前挪了两步，声音发颤地问：“叶医生，我的病……” 叶医生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过她的脸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他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说了一句：“跟我来吧。” 王莉莉点点头，跟在叶医生身后。走廊很安静，只有脚步声和仪器的声音。她能感觉到叶医生在看她，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 到了病房，叶医生让她坐下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。王莉莉这才注意到，叶医生的手有些颤抖，额头上也出了汗。他把纸递给她，说：“这是……” 王莉莉接过纸，看到上面写着几个字：“骨髓配型成功。”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，但这次不是绝望的，而是狂喜。她抬头看向叶医生，发现他的眼神里也有一丝情绪，像是……像是高兴？ “这是……真的？”王莉莉声音颤抖。 叶医生点点头，声音也不自觉地柔和了些：“是的，你的配型结果出来了，有合适的捐献者。” 王莉莉再也忍不住，扑到叶医生怀里哭了。她能感觉到叶医生的身体有些僵硬，但并没有推开她。她抱着他，就像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。 “谢谢你，叶医生，谢谢你……”她哽咽着说。 叶医生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声音低沉：“别哭，这是好事，不是吗？” 王莉莉抬起头，看到叶医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。她的心突然就漏跳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