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心动的信号

王莉莉把脸埋在膝盖上，化验单被泪水浸得有点模糊，但那两个刺眼的红字“阳性”却愣是让她看清楚。她不是个爱哭的人，以前在部队当兵那会儿，被子弹擦身而过都面不改色，怎么到了医院，这点小事就顶不住了。 实验室外面的长椅上，她坐了很久，久到后背的布料都紧贴在皮肤上，黏糊糊的。周围人来人往，诊间门开关的声音，走廊消毒水的味道，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真实，却又像隔着一层玻璃。她抬手抹了把脸，手心全是湿的。 “莉莉？”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王莉莉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带着担忧的眼睛。是叶医生。 她慌忙把化验单塞回包里，站起身来，试图用最自然的样子掩饰刚才的狼狈，“医生，我没事，就是……有点热。”她明明在发抖。 叶医生点点头，没深究，只是递给她一杯温水，“刚抽完血，多喝点水。” 接过水杯，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，王莉莉的手又抖了一下。叶医生没注意到她的异样，转身准备离开，“需要复查吗？或者有其他问题，随时来找我。” “不用，谢谢医生。”王莉莉的声音有些干涩。 “嗯，”叶医生应了一声，脚步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，或者心里有什么担心的，都可以跟我说。” 王莉莉看着他，那人穿着熨烫平整的白大褂，鬓角微微有些凌乱，像是刚结束一场漫长的手术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不知怎么的，刚才那点委屈好像突然就消散了。 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她小声说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 叶医生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又停了下来，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，“真的没事？” 王莉莉摇摇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有点累了，先回去休息。” “好，有事就打电话。”叶医生叮嘱了一声，转身离开了。 王莉莉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心脏莫名地跳得快了一拍。手里握着的水杯，温度似乎还残留在指尖。 她低头看了看包里的化验单，红字依旧刺眼。但不知为何，刚才那双眼睛和声音，却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