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玥萤把最后一口烤肠塞进嘴里，吧唧吧唧嚼得响，眼珠子却黏在手机屏幕上。朋友圈里有人晒新包，有人度假自拍，再往下翻，居然是她前同事张小曼的动态——写着“终于脱单啦！”配图是和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牵手，笑得一脸欠揍。

“呵，真好。”周玥萤扯了扯嘴角，把油纸袋扔进旁边垃圾桶。今天这顿烤肠算她输了。

正低头咒骂着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屏幕弹出新通知——是条短信，发件人备注是“温祁炫”。她手指都在抖，点开一看，只有五个字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

周玥萤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老地方？他们高中毕业后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？她手忙脚乱地回过去：“没空。”

不等对方回复，她又改口：“……有。为什么？”

秒回：“叙旧。”

周玥萤看着那两个字，心口突然漏跳了一拍。叙旧？他们有什么好叙的？别扭、错过、通知没收到……最后连一句“再见”都没说就天各一方。她当时还傻乎乎地以为，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她，后来才发现，只是他随手拍了张电影票，她随手删了条短信。

手机震动，她慌忙接起来，号码没看就按了免提：“喂？”

“喂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磨砂砂纸擦过神经。周玥萤捏紧手机，心跳得跟打鼓似的。

“……你变了好多。”温祁炫先开了口，语气很轻，却让周玥萤像被针扎似的绷紧了神经。

“是吗？”她有气无力地反问，“你呢？”

“没变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除了更成熟。”

“成熟了就……”周玥萤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当年他们斗嘴赌气，现在想说点什么，却只剩下干话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我……我今晚要上班。”

“几点下班？”温祁炫问。

“十点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

周玥萤猛地抬头，差点咬到舌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你，我自己打车就行。”

“十点在咖啡馆门口等我。”温祁炫打断她，“我给你买奶茶。”

“……”周玥萤彻底傻眼。这家伙，怎么比当年还啰嗦？她扁扁嘴，没再拒绝。

挂了电话，她烦躁地在街上晃悠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脸生疼。她想起高中心理老师说过，暗恋就像喝辣椒水，明知刺激，却忍不住想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