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！抱歉，抱歉！” 尖叫声划破清晨的静谧，周玥萤手忙脚乱地捂住嘴，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泼出去。她狼狈地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见对方高挺的鼻梁轮廓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心虚地道歉，却忘了看清对方是谁。

“没事吧？”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揶揄。 周玥萤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眼睛，熟悉得让她呼吸一滞，像是被惊雷劈中。记忆的碎片疯狂涌现，夏日的蝉鸣，操场的风，还有那封从未寄出的情书……

“温祁炫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男人眉头微挑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周玥萤？好久不见。怎么，认错人了？” 他说话的语气，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。

周玥萤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她鼓起勇气想告白，结果却被他当着全校的面，用那种不屑的语气羞辱了一顿。她那时候觉得天都塌了，哭了整整一个星期，后来就转移了目标，出国读书，再也没回过这座城市。

现在，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，还用这种恶劣的态度对她，她有点火大，但又忍不住心悸。 “温祁炫，你混蛋！”她鼓起勇气，梗着脖子反驳，“当年你骂我，是我小人了，可你凭什么这样对我？” 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脸瞬间烧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眼底的轻佻褪去，眸色变得深邃。他上下打量着她，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牛仔裤，朴素却干净，和以前那个傻乎乎的女孩子有几分相似。唯一的变化是，她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小女孩了。

“你……还记仇？”他问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周玥萤倔强地扭过头，不看他。心里却在狂跳，她发现自己的心，竟然比很多年前还要不安，还要慌乱。她明明恨他，却更怕失去他。

“我早就放下了。”她听见自己故作平静地说，声音却微微发抖。

男人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些复杂，像是回忆，又像是释然：“也好，我也有错。” 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周玥萤的心猛地一颤，他是在关心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