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逆天改命
草叶子糊满脸,味儿齁甜。我跺了跺脚,旧伤隐隐作痛,新添的蚊子包痒得要命,但还是硬着头皮往林子深处走。木头根根粗壮,黑黢黢的,扎得脚底板生疼。这鬼林子,多大啊?我感觉自己像个钻进茅厕的耗子。前头突然一阵窸窸窣窣,有俩黑影晃荡出来。 “妈的,准时来送人头?”我心里骂了一句,抄起手里磨得发亮的柴刀,寒光一闪。那俩黑影速度不慢,一看就是练过的,但离近了一看, Immediate realization sank in—这是俩半大的野小子,脸上脏兮兮的,手里攥着柴刀,眼神凶巴巴的。其中一个咧嘴一笑,露出被打掉两颗门牙的豁牙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:“小子,帮忙啊,咱哥俩打不过这货!” 我瞅瞅他们,又瞅瞅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,树荫里黑漆漆的,像是藏着什么东西。那俩野小子显然没发现,正起劲地扑过来。我左右手一扬,柴刀划出一道弧线,砍在对面小子肩膀上。他惨叫一声,捂着胳膊翻滚出去。另一个小子愣了一下,随即也发狠扑上来。 我心里冷笑,这俩货也就唬人。柴刀递到嘴边,刀锋一转,对着另一个小子当头劈下。他吓得往后一缩,噗通跪倒在地,哆哆嗦嗦地喊:“别……别杀我,我……我有家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估计是被吓破了胆。 我刚想跟他废话,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。回头一看,一双惨白的手搭在我脖子上,指甲黑黢黢的,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睛。我吓了一跳,往后一仰:“妈的,有本事放马过来!” “嘿嘿,”那声音从耳边传来,带着一股子怪笑,“小子,你想死?”我还没反应过来,后脑勺就是一麻,眼前一黑,就感觉自己飘起来了。 再睁眼时,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烂的木床上,身上盖着一张发霉的麻袋片子。屋子东倒西歪的,墙皮剥落,一股子霉味儿扑鼻。窗户上糊着几片油纸,外面天色已经暗了。 “咋……咋地?”我坐起来,浑身酸痛,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低头一看,身上穿着条破布裤子,光着脚丫子踩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。 “醒了?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