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记忆

小林掂了掂手里的证物袋，嘴角咧开个弧度：“明白明白，李法医您辛苦了，这回又是凶险的现场吧？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把证物袋塞进柜子里，动作麻利得像只穿梭的蚂蚁。李婉没说话，只抬手调了调身后验尸台的灯光。 “现场有点……特别。”李婉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小林还是竖起了耳朵。这女人总能从最诡异的地方找到线索，他说。 “特别？”小林凑近了些，探着脑袋看验尸台的玻璃罩，“是找到什么了？” 李婉没直接回答，她的目光落在玻璃罩里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上。死者是个年轻的女人，身上没穿多少衣服，四肢都被绑着，脖子上勒着明显的勒痕，显然是被人杀害的。但更让李婉觉得奇怪的是，女人的眼睛圆睁着，惨白脸上一片凝固的惊恐表情。 这可不像普通凶杀。 李婉戴上手套，走到尸体旁，开始仔细检查。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，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。她的指尖拂过死者的皮肤，时而凑近闻一闻，时而用放大镜仔细观察。 “死者身上有 scratches。”李婉突然开口，指着死者背上几道浅浅的划痕，“不像是被绳子刮的，更像是……” “什么？”小林急切地问。 “像是被指甲刮的。”李婉的眉头微微蹙起，“但死者的指甲缝里没什么脏东西，也不像是挣扎的结果。我怀疑，这可能是死者在生前试图留下什么信息。” 小林凑过去，仔细看了看，“信息？什么信息？” 李婉的目光落在了死者的脸上，她的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你看她的眼睛，死的时候是不是瞪得太大了？我之前忘了问她有没有发烧，这很重要。” “发烧？”小林愣了一下，“和案子有关系吗？” 李婉点了点头，“我怀疑死者生前可能感染了某种病毒，导致她神智不清，行为异常。她说她想留下信息，那会不会是某种信息素？” “信息素？”小林皱起了眉头，“这我怎么没听说过？” 李婉摇了摇头，“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，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查查。小林，你去找一下死者的病史，看看她最近有没有去过哪里，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。” “好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