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证据

小林掂了掂手里的证物袋，嘴角咧开个弧度：“明白明白，李法医您辛苦了，这回又是凶险的现场吧？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把证物袋塞进柜子里，动作麻利得像只穿梭的蚂蚁。 李婉没说话，只抬手调了调身后验尸台的灯光。刚才解剖完，灯光太强，刺得眼睛生疼，现在倒是觉得昏暗点更舒服些。“王书记家的案发现场，又是个意外。”她靠在解剖台的边缘，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个空药瓶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 “意外？”小林一愣，“不是您说的，法医看得比谁都仔细，哪来的意外？” “意外呗。”李婉声音随意，却透着股不容置疑，“死者死前服用了过量安眠药，外加一氧化碳中毒，送医时已经没救了。表面看是自杀，可死者的衣物上沾了些洗洁精泡沫，死者家附近有个河道，但昨晚下暴雨，水位上涨，河岸根本淹不了人自己过去。” “所以呢？” “所以，死者可能根本没自杀那条心。安眠药是被人下进去的，至于一氧化碳……杀手要么没注意到死者家中煤气泄漏，要么就是刻意为之。”李婉随手抓了抓头发，几缕碎发掉了下来，“关键是，死者的手腕上有勒痕，很深，但不像是自杀时掐自己留下的。” “我看看证物袋！”小林立马翻出证物袋，倒出里面的东西，顺手拿起个证物证卡。 “死者手腕上有勒痕，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，这事儿就麻烦了。”李婉站起身，走到验尸台前，“我初步判断是熟人作案，死者死前可能被强行束缚过。” 小林凑过来看着证卡，眉头一皱：“这事儿不对劲，死者衣服上的洗洁精泡沫……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弄上去的？” 李婉没说话，只是冷笑一声。她何尝没往这上面想，但种种线索都指向熟人作案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她拍了拍小林的肩膀：“先别想那么多，我们先把这些证物整理好，等会儿去王书记家做个详细勘查。” “好嘞！”小林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证物室走。 李婉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昨晚她来解剖室的时候，走廊的灯明明是亮的，但现在却是一片漆黑，只有验尸台的灯光在惨白地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