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又往旁边挪了挪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桌沿，那股子烟草味就更冲了，带着点陈旧的味道，像是不停喷吐的烟雾在空气里凝结成的。他斜倚在椅背上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，姿态懒洋洋的，嘴角噙着笑，但眼神里的嘲讽藏不住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人心里一针针疼。

林薇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面上依旧没动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冰水有点凉，正好压压火气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，还有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杂在一起，挺呛人的。她今天特意喷了香水，可被这烟味一冲，全没了。

“盛世只招最顶尖的，你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，能有什么两下子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像淬了冰的刀子，一句句扔过来，每句话都带着刺。

林薇心里窝火，面上却还得维持着镇定，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挺清楚：“陆大少爷，您好像搞错了，我今天是来面试的，不是来接受您的审判的。”

“审判？”陆沉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两下，发出有节奏的响声，像在敲打她的耐心。“我觉得你不是来面试的，你是来给我上课的吧？教我怎么做人？怎么识人？”他顿了顿，视线落在她桌上摊开的那份策划案草稿上，那上面有她密密麻麻的笔记和想法。

下一秒，“哗啦”一下，几页纸掉在地上。林薇眼睛倏地一缩，那几页正是她熬了两个通宵的心血！她一个箭步蹲下去捡，陆沉却比她更快，一把抢过来，随手就扫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“太幼稚了，”他弯腰捡起烟盒，随手把烟扔在地上碾了碾，踩了几脚才扔进垃圾桶，像是在碾碎什么不重要的小虫子，“像你这样的，进来也就是个高级打杂，添乱。”

林薇气得脸都红了，想说点什么，陆沉已经站直了身体，随手整理了一下领带，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。他慢悠悠地踱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在看一只蝼蚁。

“不过，”他转折得突然，像是一颗炸弹在林薇心里炸开，“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，留在盛世，条件是——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果然有下文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不卑不亢地等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