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春梦了无痕

林晚星又来了这家咖啡店，还是靠窗的位置。店员都认识她了，不用报姓名就能直接把果味拿铁端上来，还偷偷跟她说：“小姐，你再买杯冰美式就好，今天的特调。”她摇摇头，又摸出钱包，今天还是付现金。 春末的风有点燥热，杯口的拿铁碎冰叮叮当当地响，她慢悠悠搅动着，眼神有点飘。对面的位置空着，但总感觉有人在等她。不是江屿，是另一个人。 上周加班到半夜，散伙时在路边摊喝了一瓶冰镇可乐，第二天早上起来，手心全是汗，心脏突突跳得像要蹦出来。她当时还以为是宿醉，结果对着镜子吓了一跳，脸上红扑扑的，嘴唇都肿了。手机扔在枕头底下，翻出来是几条信息，最后一条是江屿发来的：“我今晚在老地方等你，别迟到。” 老地方是城东那家安静的书店，她加了会儿班，打车过去已经九点多了，门口没人，灯也关着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想起他之前说临时有事，可能又取消了。转身准备离开，肩膀突然被轻轻撞了一下。 “林晚星。” 她吓了一跳回头，看见江屿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拿着刚买的书，白衬衫领口带着点墨水味。“等很久了？” 她摇摇头，声音有点干：“没，刚到。”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，只记得当时他站在路灯下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眼睛亮得吓人。 那天他们聊了一路，从村口的老槐树讲到公司楼下新开的奶茶店。江屿说想学做木工，林晚星说她讨厌下雨天，然后他提了瓶啤酒递给她。她没喝，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喝醉了，醒来时身上全是汗，手机在手里攥得发热。 这次차看见他，她故作镇定地坐回位置，假装在看书。他过来看她，放了一小盆多肉在她桌上，不是书店买的，泥土还是湿的。“忘了带给你。” 她低头数着叶子的纹路，声音不大：“谢谢。” “明天……还有时间吗？”他问，语气有点奇怪。 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：“看吧，这周末有场画展。”明明昨天才说过下周忙，怎么今天就约她？她有点乱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 江屿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，叹了口气：“我那边事可能解决了，可以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