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王朝更迭

岛津跑到赵千户府前头，那两扇朱漆大门敞着，府里的人影晃晃荡荡，鬼鬼祟祟的，护院 Vigilante 的家伙们把守着门，谁想进去都得先问话。岛津哆哆嗦嗦递上名帖，那管事 Vigilante 的斜眼瞅瞅他，又瞅瞅他手里那冰冷的铜片，脸一横：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 岛津心里一咯噔，这节骨眼上府里肯定出大事了，连这外头跑腿的都拦着。他尽量把声音提得大点：“赵千户，小的来报信的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又被管事给瞪回去了。 他缩在门口底下，冻得脚跟疼，手脚冰凉。寒风呜呜地往脖子里钻，让他囁嚅着嗓子问：“赵千户府上……出啥事了？今儿个送信的，一个个都像揣了只兔子似的。” 旁边一个送茶水的婆子，往门缝里瞅了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听说……是王爷派人来查账了。” “查账？” “对啊，”婆子撇撇嘴，“赵千户手里油水太猛，王爷看不过眼，派了钦差下来，查他的田庄、矿场、酒楼，连他那几个外甥都给叫去问话了。” 查账？这要是小问题，哪至于兴师动众？岛津心里咯噔一下，赵千户这位置，怕是悬了。他想起今儿早上赵千户出门时那脸色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估计就是从这儿起始的。这要是赵千户倒了，他这跑腿的……呵，领盒饭是轻的。 “那…钦差在哪儿？”岛津忍不住又问。 “谁知道呢，”婆子摆摆手，“估计在正厅吧，里头人进人出的，看那阵仗，跟唱戏似的。” 岛津叹了口气，蹲在那里开始琢磨。他这小兵一个，赵千户倒了，他还能怎么活？可就算赵千户站着，他这位置也悬，就是个传声筒，屁用没有。那老头临死前塞他的东西，现在看来，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吧。 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冰凉的玉佩还在，入手沉甸甸的，碰上啥事儿都易碎似的，可偏偏他还得把它攥紧。这世道，你不狠，就得被人弄死。他想起前阵子跟王大哥喝酒，王大哥说的一句话：“在这大靖王朝，活得好，就得踩着别人往上爬；活得久，就得看着别人从底下摔死。” 岛津瞅瞅里面的人影晃动，又瞅瞅那高高的门楼，心里冷得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