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袅袅吸了吸鼻子，眼角的酸楚没散去。三十岁怎么了？她心里嘀咕，三十岁就能随便被人骂“少女”不成？刚毕业那会儿，她还真把自己当个宝，现在看看，二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都当妈了，自己不也就比人家晚几年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去哪吃饭。林袅袅嘴角扯了扯，回了个字：“随便。”

她站起身，走出会议室时，手边还拿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策划案。设计部的张小曼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袅袅，刚才那个方案，老板其实挺满意的，要不你今晚加个班，再细化一下？”

林袅袅脚步顿了顿，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，晚上快九点了。她摇摇头：“明天早上我整理好了发给他。”

张小曼眨眨眼：“你这是……”

“不想干了？”林袅袅反问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哪能啊，就是觉得你这工作太拼了。”张小曼叹了口气，“我有预感，你最近老走霉运，上次相亲对象跟你见面的第二天就分手了，这次又……”

林袅袅没接话，心里烦躁得很。她想知道沈长庚今晚有没有来公司，有没有无意中看到她尴尬的一幕。可她宁愿没看到。毕竟当初自己挑明了心意，后来连这点余地都不留，现在还指望人家回头？

电梯下来，一楼大厅人声鼎沸。林袅袅抬眼扫过，发现沈长庚就站在那边，正被一群人簇拥着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像块上好的玉，干净又贵气。

他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袅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四目相对，然后像慢镜头一样分开。他朝她扬了扬下巴，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转身进了电梯。

林袅袅站在原地没动，感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。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很轻，可她明明听见自己的牙在打颤。

“袅袅，还不走？”张小曼推了推她，“晚上还有个应酬，老板点名要你主持。”

林袅袅回过神，扯了个笑容：“晓得了。”

她回到工位，开始收拾东西。电脑屏幕上还亮着策划案的页面，她盯着看了几眼，突然觉得索然无味。桌角那盆养了许久的绿萝，叶子蔫巴巴的，像极了她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