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唉，三十岁怎么了？三十岁还年轻着呢。"林袅袅嘟囔着，脚步更慢了。小区门口亮着几盏灯，保安大爷正抱着个烟袋锅眯眼看电视。看见她，大爷抬眼哼了一声："又加班？少女不夜读，成何体统？" 林袅袅勾起嘴角想笑，眼角突然有点发酸。她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远处霓虹灯碎成的一片片光斑。沈长庚以前说她是"小太阳"，自己现在回想，他好像从没夸过自己"夜读"好看。深夜的风吹着她的头发，有点凉。林袅袅拢了拢外套，加快了脚步。

小区电梯停在一楼，她等了半天也不见人下来。楼道里弥漫着隔壁王阿姨炖肉的味道，熏得人有点头晕。林袅袅掐了掐人中，想起上周沈长庚好像说项目遇到坎了，声音还闷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皱了皱眉，突然觉得有点心疼。这男人工作起来真拼命，自己认识这么多年，好像从来都没见他放松过。

"叮——"电梯终于到了。里面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一手拎着公事包，一手端着个咖啡杯。男人抬头看了一眼，杯口冒出的热气模糊了视线。林袅袅下意识挺直了背，结果打了个趔趄，差点撞到茶几。男人似乎觉得好笑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林袅袅后知后觉才认出，那是沈长庚。
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。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对方衬衫摩擦的沙沙声。林袅袅把脸埋在制服口袋里，活像个偷了糖被打的小学生。沈长庚突然开口："袅袅，背挺得跟木头似的。" 林袅袅猛地抬头，撞上他炒至发红的眼睛。"你……"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男人递来咖啡杯："喝点暖和的。"她伸手想碰，却被他按住了手腕。

"别急。"沈长庚的声音很轻，"知道你在想什么。" 林袅袅一愣，这男人怎么比苏医生还神神叨叨的？别扭地抽回手，指甲在他白衬衫上划出两道浅痕。电梯门开时她正把咖啡杯捏得发抖。沈长庚盯着她手上的红痕看了两秒："下次离得远点。"自己转身走了，脚步从未如此快过。

林袅袅望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，突然想起高中时沈长庚抄她作业的样子：明明是监考老师，却总往她桌上看，眼神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