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富贵逼人

王磊在出租屋门口又踱了半圈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那辆黑色奔驰停在楼下一个劲儿地鸣笛，喇叭声尖锐得像锥子，在死寂的街道上炸开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快步缩进屋子里，反手把门一关，震得门框嗡嗡响。 “他妈的，这什么意思？”王磊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屏幕上是张宇发来的微信：“解放路印刷厂，五点，不见不散。” 解放路印刷厂？王磊嘴角撇了撇。三个月前，张宇还是个勤勤恳恳的印刷工，一个月前突然失踪，再出现就成了奔驰客户。这哥们儿运气好得离谱，可这离谱来得太快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。 王磊点根烟，点上火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头在指间转着，火星子忽明忽暗。他想起昨天在公园长椅上捡到的那个皮夹子，里面除了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，什么都没有。可那银行卡里有六十万，昨天晚上他试着取了两万，触手冰凉的钞票让他手都在抖。 “不对劲。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钱太蹊跷了，像是故意塞给他的。可张宇这情况就不蹊跷了，这明显是天上掉馅饼，可这馅饼太大了，大到压得人喘不过气。 五点钟刚到，王磊鬼使神差地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印刷厂。解放路109号，一栋三层小楼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招牌，手里写的是“解放路印刷厂”。王磊推门进去，一股油墨味和霉味混杂在一起，呛得他直咳嗽。里面乱糟糟的，十几个工人围着张宇指指点点，神色各异。 张宇拍了拍手，目光落在王磊身上，眼睛一亮：“王磊？你来得正好。” 王磊皱眉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 张宇笑嘻嘻的：“新老板，王总。”周围工人瞬间鸦雀无声，眼神复杂地打量他。 王磊心里一紧：“新老板？你跟我走，地方宽敞点。” 张宇摆摆手：“不用，这儿挺好的。”他拍了拍旁边桌上的文件夹，“合同在这儿，签了就成我员工了。” 王磊盯着那份合同，mapper——甲方是解放路印刷厂，乙方是张宇。他嘴角抽了抽：“你疯了吧？” 张宇嘿嘿一笑：“王总，缺人啊，我正好缺钱，这不是绝配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