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众人皆我疯

我正嚼着那口刚烙的葱油饼，黄瓜丝的清脆和饼皮的焦香在嘴里交杂，老王的声音又闹腾起来了。他那烧烤摊前围着一群人，七嘴八舌的，听不清具体在吵啥，但火气腾腾的。我叼着半块饼，斜眼瞅过去。 "我说老王，你这烤串能不能别老放味精啊？吃一口齁得慌！"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嚷嚷。老王抹了把油乎乎的手，嗓门更大了："放味精怎么了？你付钱的时候没说不能放味精吧？嫌不够味自己加盐啊！" 人群一阵哄笑，尖嘴猴腮的家伙脸涨得通红，旁边几个少年也跟着起哄。其中一个梳着鸡窝头的瘦高个突然指着老王的摊子："喂，你这摊位是不是之前那个叫张虎的？听说你把他给揍了，还抢了他一半的生意！" "放屁！" 老王脸一沉，把长筷子往案板上一拍，滋啦一声响，吓得那几个少年往后缩了缩。我咽下嘴里的饼，心里暗笑，老王这脾气Registrar可不小，之前跟他干架的那个张虎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。 "我老王做事光明正大，用拳头说话，没抢过谁生意！" 老王叉着腰，唾沫星子乱飞。卖糖葫芦的老李头赶紧出来圆场："王哥，少说两句，孩子们就是嘴欠。生意好就让人家夸两句，不好就让人家提意见嘛！" 鸡窝头少年梗着脖子："谁稀罕夸啊！就说他欺负人！" 他往前凑了凑，眼神往我这儿瞟了一下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不会把我当枪使吧？我缩了缩脖子，假装低头吃饼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传来，几辆军用越野车呼啸而过，溅起一片水花。人群顿时像受惊的麻雀一样四散开。鸡窝头少年几个吓得更厉害，抱头鼠窜。我赶紧把剩下的葱油饼塞进口袋，跟着人群乱跑。 冲出人群后，我呼着气，心脏还在怦怦跳。那几辆车上装着荷枪实弹的士兵，一个个眼神冰冷，扫视着四周。不知道他们来干嘛的，感觉气氛不对劲。 "等等我！" 一只穿红色背心的手在我胳膊上一捞，把我拽住。我回头一看，是卖烤肠的马大娘，她气喘吁吁的："刚才那帮兔崽子又惹事了，得赶紧溜，别被当成了钉子！" 马大娘往东边一指："那边人少，跟着我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