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边关急报

"北边来的？腰里别剪子？" 崇祯把茶碗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不高，但店里伙计立马缩了缩脖子，"行，带他们进来。" 柜台后头就着面小镜子，崇祯照了照自个儿。青布小褂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腕子上的痕子，是常年握剑留下的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身打扮，倒比在紫禁城那会儿自在多了。 伙计把人领进来，门口的风险味儿还没散。进来俩当兵的，领头的约莫三十来岁，脸膛潮红，眼眶发黑，看着就累。旁边那个年轻些的，瘦高个儿，手里还提着个布包，像是刚赶了路。 "爷，您看..." 伙计低声问，崇祯摆摆手。 那当兵的年纪稍长的，先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："爷，北边...北边不妙。" 崇祯心里咯噔一下，也没绕弯子："说。" "辽东...辽东那头，李自成的队伍又动作了。" 年轻那个抢着接话，"前儿晚上，我军在松山外围碰了点，让他们给摸了条枪，还伤了两个千总。" "就为这，你拼了命跑来？" 崇祯声音冷了些。 "不是，爷。" 当兵的赶紧摆手，"是李自成，他带着人，往南来了！直扑蓟州！" "蓟州？" 崇祯眉头皱成个疙瘩。蓟州一破，京师就像后院起火。 "是啊！" 年轻那个急得直擦汗，"属下在边关混了十年，头回见这阵仗！李自成的队伍，比之前的都壮！" 崇祯喝了口茶，茶还是热的，心里却凉了半截。他放下茶碗，柜台那面小镜子映出他绷着的脸。 "具体什么情况？" 他沉声问。 "李自成带着十几万大旗兵，直捅蓟州跟昌平之间！" 年轻那个眼睛瞪得溜圆，"昌平兵备道王朴，已经弃城而逃了！现在就靠着蓟州挡着！" "十几万？！" 崇祯心里咯噔一下。十几万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 "还有..." 年轻那个咽了口唾沫，"有人看见，李自成手里拿的旗子，都是咱们大明的旗号！看着都像咱们的人！" 崇祯瞳孔一缩，旗号？一查便知，可这会儿，他得先稳住心神。 "你们是蓟州的？" "回爷，是蓟州的。" "边关急报，" 崇祯又喝了口茶，"我记下了。你们先歇着，喝口茶，缓口气。" 当兵的两个对视一眼，又赶紧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