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塔要塌了？

外面又炸了。 程默刚把门板糊上，就听见外面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，接着是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整栋破楼跟着抖了三抖。他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，赶紧把半截拖把疙瘩往怀里一揣，捂住耳朵缩在柜台后面。 “操他妈的……又来了。”程默对着一脸黑线的账本骂咧咧。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。前两次是半夜有鬼哭鬼嚎，把整栋楼都闹得鸡犬不宁，他吓得连门板都懒得糊，第二天偷偷观察发现是住在三楼的那个缺德老道干的好事。这老道修炼的是邪门歪道，爱搞些魑魅魍魉的把戏，偏偏又是个哑巴，整日里对着镜子做鬼脸，还老爱半夜念咒。 程默本来想找老道理论理论，但一想到那老道那张阴森森的脸，和手里那把滴着血的手刮刀，他就怂了。那玩意儿看着就吓人，别说，还真刮得动墙皮。 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是正大光明地在院子里炸。 程默推开吱呀作响的木头门，只见院子里围着一群人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脖子上挂着一副项圈，项圈上系着一根长长的绳子，正牵着旁边一个披头散发、形容枯槁的老头。 这老头一看就是鬼，脸色苍白，双眼无神，嘴角还挂着血迹。他正伸出腐朽的手指，对着一堆砖头比划着什么。 “去去去！看什么看！”壮汉不耐烦地吼道，“没事就赶紧干活！这塔迟早要塌了，你们倒好，还在这瞎晃荡！” “轰隆隆——” 话音刚落，头顶就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响声。程默抬头望去，只见天空原本灰蒙蒙的一片，此刻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。洞口边缘黑漆漆的，看不到底，仿佛能将整个世界吞噬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程默惊得后退一步，心脏狂跳不止。 壮汉也愣住了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样，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。 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结结巴巴地问。 没人回答。所有人都望着天空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突然，一阵阴风刮过，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。那披头散发的老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空的洞口，口中发出凄厉的尖叫声。 “啊——！” “轰隆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