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全世界变糖果

程默刚把门板又糊上，就听见外面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，接着是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整栋破楼跟着抖了三抖。他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，赶紧把半截拖把疙瘩往怀里一揣，捂住耳朵缩在柜台后面。 “操他妈的……又来了。”程默对着一脸黑线的账本骂咧咧。自从上次那通“半夜访客”把他的板凳当滑梯捅了个稀巴烂，这通天塔里就没消停过。半夜三更，外头总有人扯着嗓子嚎，有时候还带点泼粪的动静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 “程老板？程老板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后响起，接着是“咔嚓”一声，像是有人在外面使劲踹门。程默差点把脑袋钻到柜台底下。 “谁啊？”他尽量把声音放得老实。 “是你啊，程老板！”门外一个粗嗓门吼道，“本大爷渴死了，赶紧把你的‘救命水’给我开门！” “救命水？”程默一愣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自认开店这么久，除了几个专程来砸场子的，还没见过专程来买水的。 “对啊！就是那个能解百毒、延年益寿的救命水！”门外的人开始用脑袋撞门板，声音越来越凄厉，“别逼我动手啊，本大爷……” “啪嗒”一声，门板突然自己松了，门被人从里面撞开了。程默顶着鸡窝头慌忙站起来，只见门口站着一个……小孩子？ 那孩子怨气冲天，乌黑的小短手叉着腰，死死瞪着程默，指甲缝里全是黑灰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小泥猴。“你给我多少水？” “水？”程默更懵了，“我店里有水，可没叫什么‘救命水’。” “废话！”那孩子脖子一梗，“全市最难喝的水，就是你的救命水！赶紧的！本大爷渴死了！” 程默彻底傻眼了。这通天塔里头的怪事年年有，今年却办得越来越离谱。上回有龙族贵族觉得他的醋坛子是龙血酿造，硬要按王室标准收 покупка，结果发现是醋；前两天还有个机器人说他的肥皂能修复电路，闹到最后发现是香皂。 “孩子，你该不是……”程默指了指孩子黝黑的脸，“喝错什么了吧？” “胡说！”那孩子气得眼睛都红了，“这是唯一能救我命的水！不信你尝尝！”说着就要往柜台上一倒，直接用嘴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