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百变愿望店

程默正擦着柜台，冷不丁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鬼叫，是真有人走路的节奏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塔里昼夜不分，还有活人敢来？抄起根擀面杖就往门口瞅。 "谁啊？"程默吼了句，自己都觉得声音发虚。擦玻璃的手抖了抖，里头镜子里晃出个人影。不是什么提着灯笼的孤魂野鬼，而是个穿着绸缎的中年胖子，脑门油光水滑，手里还拎着个鸟笼。 "小老板，给在下开个门。"胖子嗓门大得能掀翻塔顶。程默这才想起门没关严，赶紧将擀面杖往柜台后一塞。"您要进去说......" "没用！"胖子直接踹开门走了进来。塔里闷热得像蒸笼，这胖子进来愣是带进一股热浪。程默往后退半步，警惕盯着："您找谁？" "找你啊！"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听说你这店专做奇货？" 程默脸一僵，每天照本宣科念着"针头线脑"的台词都快背熟了。胖子见他发毛，又补了句："别紧张，我是来盖章的。" "盖啥章？"程默接过鸟笼，里面只蹲只胖乎乎的画眉，歪着脑袋看他。 "愿望店？"画眉突然开口，声音细如蚊蚋，让程默毛毛汗。这鸟是会说话的？胖子苦笑："它老爱搭腔，人送外号'念想'。有块牌子挂门口，'百变愿望店'，本大爷是城隍庙派来查的。" "愿望店？"程默耳朵嗡嗡响，想起昨晚柜台底下那封信。说是红笔圈了'店'字，能实现来人愿望？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信封褶皱。胖子却打断："别多想，这通天塔里，什么怪事没有？" 说话间有阵阴风刮过，画眉扑棱棱撞笼顶。胖子脸色骤变："糟了，动静太大！算了，本大爷来取件东西。"说着往柜台探头，"小老板，借你这柜台用用。" 程默浑身绷紧，眼睁睁看着胖子掏出块青砖。砖头巴掌大，却喷着腥臭味，像刚从粪缸里捞出来。"就这？"程默咽口唾沫。 "往里按！"胖子吼完突然压低声音，"别他妈报警！行不行？" 程默手抖得像筛糠，还是鬼使神差把砖塞了进去。青砖往下一沉，柜台竟自动裂开道缝隙。画眉在笼子里跳来跳去："好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