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降临通天塔

程默掀开杂货店的门帘，凉风嗖地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这通天塔建在城郊，周围没人，风吹过来像鬼叫。他这小店是塔底，四四方方的房间，窗户玻璃磨得贼亮，能看见外面光秃秃的塔墙。 他来这儿刚半年，原本只想卖点针头线脑，赚点零花钱。谁成想，这通天塔里的事儿，比他想的复杂。前老板卷款跑路，留下这点破摊子，他就盘下来了。 “老板，来包神符。”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进来个矮胖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里拎着个鸟笼，笼子里蹲只呱呱叫的蟋蟀。“再来盆上好的猫食。” “好嘞！”程默麻利地找了个柜台，撕了张收据，“一手交钱一手货。” 老头掏出个布袋，倒出几块铜板，还顺手往柜台里塞了块魂石。“这是给你的，下次要多少随你拿，别让外人看见。”他眼睛滴溜溜转，压低声音，“这塔里不好混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，你可别多管闲事。” 程默嘴角抽了抽，这魂石看着挺精神，能卖个好价钱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自便。”他关上门，心里嘀咕，这老头神神叨叨的，不会是想白嫖吧。 刚卖完老头那单，后院传来“咚咚”的砸门声，震得整个楼板都在晃。程默皱皱眉，走过去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门外站俩浑身湿透的年轻人，领头的脸上有道疤，穿着件破皮袄，怀抱着个……烧火棍？ “老板，借宿！”疤脸汉子喘着粗气，嗓子像砂纸磨过，“再下大雨，咱们可没地儿去了。” 程默瞅瞅那把烧火棍，又瞅瞅对方手里的几斤黄连，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。“行，进来说。”他侧身让开道。 屋里一股霉味，角落里堆着些破布条、烂木棍，地上蚊子“嗡嗡”乱飞。疤脸汉子把黄连往桌子上一扔，咧嘴一笑：“老板够意思，这点破玩意儿权当安家费了。” 程默数了数黄连，心里直摇头，这点玩意儿卖不了几个钱，顶多换两斤盐。他正想说些什么，窗户突然被一只乌鸦拍得嗡嗡响。乌鸦尖叫着飞走了，窗户上却留下几滴黑血。 “操！”疤脸汉子骂了句，伸手去擦，手指刚碰到血，突然“啊”地怪叫一声，手指瞬间变得通红，像是被烫了辣子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