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纠缠

顾旻那头没再说话，电话里只有沉闷的电流声嗡嗡作响，像是在嘲笑林阮这副慌不择路的模样。林阮心里把顾旻的冷脸给骂了八百遍，脸上却还得陪着笑，小心翼翼地试探：“顾总，您是不是……有什么项目需要我跟进？”这叫欲擒故纵，懂不懂？虽然她可能用得不太灵光。 “不用。”顾旻两个字，干净利落，不带半分拖泥带水，直接把林阮那点小心思给掐灭了。林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赶紧又堆起热情：“那……顾总您找我就是想……呃，关心一下我工作？”她语无伦次，舌头都快打结了。 “滚。”顾旻直接挂了电话。林阮握着发烫的手机，愣了好几秒，才反应过来：完了。被骂了还不知道怎么骂。她翻了个白眼，自言自语：“哼，冷血的冰山，还以为是喜欢我呢，原来也就是个工作机器。”不过……他刚才为什么又突然打电话来？难不成是后悔了？林阮自我感觉良好地挺了挺胸，准备迎接顾旻的“膝盖”。 然而，事情的发展总是超出预料。第二天早上，林阮顶着两个黑眼圈踩着点进公司，就看见自己的老 Plateau（顶头上司，译注：暂译为组长/平台负责人）正扯着嗓子跟人汇报，姿态亲昵。汇报结束，组长拍着同事的肩膀：“小王啊，顾总点名让你过去一趟，跟我一起走。” 旁边几个同事都伸长了脖子看，小声议论起来。林阮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：祸不单行。果然是她惹顾旻不高兴了，现在连带着组长都跟着受牵连。 她硬着头皮跟着组长往顾旻办公室走，一路上都能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。组长压低声音，估计是担心被听见，赶紧跟林阮咬了耳朵：“小阮啊，顾总心情不太好，你过去尽量……呃……察言观色，别把事情闹大了。” 林阮握紧了手里的文件袋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察言观色？她倒要看看这位顾大总寺是什么来头。走到门口，组长深吸一口气，敲了敲门。 “进。” 组长闪身进去，林阮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推开了门。 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电脑屏幕的轻微闪烁声。顾旻背对着她，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