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摊牌

“林阮！”顾旻的声音又沉又冷，像是从冰窖里拖出来的，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寒气。 林阮“噌”一下站起来，差点把电脑键盘掀了。她手忙脚乱地按掉手头乱飞的鼠标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：“顾…顾总，您…您找我有事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听筒里传来纸张摩擦的声音，像是顾旻在捏着什么。林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后背一阵发凉。 “那个企划案，”顾旻直接切入主题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你到底想不想改？” “想！想改！必须改！”林阮急吼吼地保证，“我这就改，这就改！顾总，您具体提点什么意见？您跟我说，我一定照做，保证下次不会再出这种纰漏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抓了抓自己立起的头发，汗都出了。 电话那头又一片死寂，林阮能想象出顾旻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过了一会儿，只听顾旻平板平板的声音：“地址发过来，我过来拿。” 林阮一愣，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干嘛的。她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好！好！顾总您一会儿到哪儿？我过去接您！” “公司楼下等你。” “行！” 挂了电话，林阮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这顾总可真是…一日不见，如隔三秋啊，不对，是如隔三秒，他一开口她就心惊胆战。 她赶紧打开电脑，回到那个该死的企划案上。顾旻能催，还能亲自过来，这分明就是摆明了要给她下马威。林阮咬咬牙，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。 改着改着，她的手机响了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 林阮眼前一亮，这是谁呀？可还没等她回复，顾旻的消息又来了：“晚上我请你吃饭，地点，等你。” 林阮：“……” 她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算什么？不太聪明的样子。明明是顾旻先约她的，结果现在又来了个“有人请吃饭”，这状况说明书是写反了吧。 她纠结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决定先应付顾旻。她回消息：“顾总，您定的地方我到。” “七点，金鼎轩，不见不散。” 不一会儿，林阮就拿到了修改好的企划案。她对着窗外叹口气，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