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落魄青年

杜宇杰回头，就看见林秋雅歪着头看他，一堆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沾湿了半张脸，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了俩小灯泡。她手里还端着个一次性纸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散开，熏得她眼睛更亮了。 “滚蛋。”杜宇杰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没心思跟她逗乐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箭头和错乱的文字，像张网把他罩住，动弹不得。客户要求明天就要，他现在连开头都还乱成一团。这要是被老板看见这状态，肯定得被卷铺盖走人。 林秋雅不依，笑嘻嘻地凑过来，“嘁，我看你这PPT就是打了个草稿都没好好改，字儿都糊在一起了。”她伸手指了指屏幕上一段标点符号都用错了的段落，“你这逻辑，比我家楼下卖煎饼果子的大妈转圈还快。” 杜宇杰差点被气笑了，反手就戳她，手差点没控制住戳到茶杯。“你懂什么！这叫艺术，是狂草！懂吗？狂草！”他吼完自己都觉得耳根有点发烫，赶紧收敛了表情。林秋雅本来还想笑，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嘴硬，“就你艺术，我看是狗屁不通。我男朋友的PPT都比你这明白。” “你男朋友……”杜宇杰刚要反驳，突然愣住了。等等，他男朋友？他想起昨天跟人吃饭时，林秋雅提过她男朋友要带她去个什么艺术展览。她刚才说……是指她男朋友的作品比他强？ 林秋雅看出了他的异样，撇撇嘴，“怎么，嫉妒了？嫉妒也没用，人家是正经艺术家，我可是写实的，不跟你这些虚头巴脑的比。”她说完还做了个鬼脸，逗得杜宇杰心里那点烦躁瞬间消了大半。 “嫉妒个屁。”杜宇杰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挺轻，一点都不耽误正经事，“赶紧把热水喝了，别着凉了。这鬼天气，淋了雨别感冒。”他嘟囔着，顺手把桌上的纸杯推到她面前。 林秋雅接过来，小口灌着热气，“说到底还是关心我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关心你能不能改完PPT。” 杜宇杰噗嗤笑了出来，敲了她一下，“就你嘴贫。要不下盘棋？赢了给你冲咖啡，输了你负责给我按摩肩膀。” “好啊。”林秋雅眼睛一亮，立马放下纸杯，“不过这次下输了，你要给我买冰淇淋，还要承认你是狗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