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又咳了，这次比刚才更猛烈，整张脸都憋得通红。他靠在插在身后的左臂上，这姿势跟死猪似的，但总好过彻底瘫软在泥地里。他得省着气，至少得撑到天黑之前。

远处传来“沙沙”的破风声，像是某种大家伙在林子里跑。林越瞳孔一缩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追兵？不对，声音太大了，这得是头不小的野兽，或者是一群。他赶紧眯起眼睛，透过树冠的缝隙往那边瞅。

是一片开阔地，几棵被干枯藤蔓缠绕的老树孤零零立着，像几个提着灯笼的鬼。就在那片开阔地边缘，几个影子晃悠过来。林越认得，是黑鬃野猪，而且不止一头，最前面那头甚至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头都要壮实，獠牙露在外面，闪着寒光。它们的目标，多半是他。

林越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，左臂悬空，伤口勒得他一抽一抽地疼。他要是现在躺着，绝对活不过一头野猪把他踩成肉泥。可他要是动，左臂那鬼藤一松，他直接摔了个大跟头，更没戏。

怎么办？躲？往哪里躲？周围全是树，根本没地方藏。等猪过来，一刀下去，不管是左臂还是脑袋，都得交代。

林越脑子飞快转着。他注意到开阔地边缘有块倒下的巨石，距离不算太远。要是能挪到那石头后面，或许能借点掩护。问题是，他现在这状态，挪过去？dé水流尸呢？

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，那几头黑鬃野猪已经逼近了。它们用鼻子拱着地面，似乎在搜寻着什么。领头那头猛地停住，鼻子抽动了几下，浑浊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在暗影里一闪而过的东西。

难道是……林越心中一动，他记得自己掉下来的时候，好像是惊动了地下的一些东西。他赶紧往地上一倒，翻了个身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把手里那根不算太结实的树枝插在身前，像是给自己造了个小小的屏障。

黑鬃野猪果然被吸引了，那头领头的对着他这个方向嗅了嗅，然后猛地低头，对着地上那根歪歪扭扭的树枝就踹了一脚！泥块和碎树枝被踢飞出去老远。

“吼！”

一声闷哼，林越感觉自己脚下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然后几头野猪就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。他不用想，肯定是刚才那块巨石被野猪踩了，下面有什么东西，把野猪给吸引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