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小产了？

家道中落，她带着俩娃守着三亩薄田过日子。男人有点呆，但老实。她就在地里刨食，顺便跟村里人搞搞小活计，钱慢慢赚。有吃有穿就成，日子嘛，不就图个安稳？这几天王春花心里有点打鼓。刘老实早上出工回来，脸色就不对劲，蹲在猪圈边，吧嗒吧嗒抽旱烟，嘴角闷闷的往下滴水。王春花给他端了碗凉白开，轻声问：“咋了？地里活儿累着了？”刘老实抬起头，眼珠子有点红，手抖抖地weis出烟袋锅子，“没事儿，春花……就是心里不太痛快。”王春花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她，这老实巴交的男人，要是有啥事，兴许不是啥好事儿。她让刘老实坐下，给他倒了碗热茶，自己没动，坐在旁边，心里盘算着。俩娃正在院里跳皮筋，听到动静，凑过来：“娘，爹咋了？”王春花勉强笑了笑，“没事儿，爹就是累了，歇歇就过去了。”大娃不依：“娘，爹这几天都这样，你看他脸都黄了。”小娃也撅着嘴：“昨天他还说带我们下河摸鱼呢，现在都不说话了。”王春花心里一紧，这俩小泥猴，还知道看人脸色？她叹了口气，轻声说：“你爹那天……嘴上不饶人，心里有委屈，你少跟着他瞎搅和。”大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王春花看着刘老实，试探着问：“实在不行……咱去看王郎中？”刘老实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赶紧摆手：“不用，不用，好着呢。”王春花看着他这种反应，心里更添了几分疑虑。这天晚上，王春花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起来去茅房，借着月光，看见刘老实还是坐在炕头发呆。王春花凑过去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睡吧，天不早了。”刘老实一激灵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黯淡，声音沙哑：“春花……昨晚……我梦见了……”王春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问：“梦见啥了？”刘老实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就是……心里堵得慌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怕是……要出事了。”王春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她抓住刘老实的胳膊，急切地问：“出啥事了？你别吓我！”刘老实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愧疚：“春花，对不起，我……我可能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但王春花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