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对峙

林晓晓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廉价塑料格栏上。下午三点，老板王总觉得交代下去的活儿需要检查进度，端着保温杯在办公区晃悠。那双鹰隼眼珠子转得快，林晓晓吓得差点把刚才口误的“晓晓牌PPT模板”挂嘴边。 她赶紧缩回键盘后面，改跟对面小王讨论“那个数据得再调调”。刚敲完字，王总已经按着那根标志性的碎骨指敲到她工位前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推过来笔记本。屏幕上明晃晃是同事小王的项目进度条，她自己的名字赫然在背面签名栏。 “林晓晓？”王总把保温杯往她桌子上一戳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员工手册第十二条，未经允许泄露商业机密，怎么解释？” 林晓晓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什么鬼？她明明在改自己的东西！视线瞟见小王电脑屏幕右下角闪过一行代码，心瞬间沉到谷底。 “王总，我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王总已经夺过鼠标点开另一个加密文档。几行她昨天偷偷抄的竞品数据赫然跳动在屏幕上。 林晓晓脸“唰”地白了。上周聚餐时，隔壁桌正在谈合作，她顺手把菜单塞进包里。回家熬夜时，她鬼使神差把菜品分类代码扒上来改了个名字，没想到—— “解释。”王总往沙发方向一甩胳膊，椅子腿刮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 林晓晓从没见过他这么严厉。平时开会时，哪怕她发言跑题，他顶多挥挥手让销售总监接话。今天却像突然变了个人，整张脸绷成石膏模型，连发际线都显得更先进了。 “我、我这是……”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林晓晓慌忙按静音，却发现王总眼睛已经滴溜溜转。他盯着她手背库里奇墨水笔的夹扣，突然笑了。 “墨水沾到手上了？”王总手指戳着屏幕，故意放慢动作，“还是说，有人故意把指尖按上去的？” 空气结霜。林晓晓这才注意到自己边角那道浅浅的划痕，赶忙缩手。王总却突然拍桌：“跟我来一趟。”他的碎骨指在林晓晓面前捻了捻，像只发现了猎物的猫。 电梯间里，王总突然问：“甜品店的电话多少？” 林晓晓一愣：“我那朋友开的，怎么了？” “帮我留着那个买一送一的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