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烽火狼烟

毛驴被拍得直晃脑袋，但脚步没快多少。秦羽把鞭子往旁边一放，自个儿蹲下身子，从身上摸出半块干粮啃起来。天冷，干粮硬得跟石子似的，但他嚼得挺香，眼睛却一直盯着远处的山路。黑压压的一片，雾气跟化不开的墨水似的，把前路捂得严严实实。 马车队在他身后不远处，老远就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和偶尔爆发的抱怨。几个负责警戒的护卫，正小声骂骂咧咧地抽着冷气。昨晚歇的那破村落，连口像样的热水都喝不上，人影冻得跟柴火似的。 “头儿，这路得走多久啊？”一个年纪轻点的护卫忍不住问道，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焦虑。昨晚追击他们的轻骑兵虽然被甩开了，但那速度，绝不是善茬。 秦羽没立刻回答，嘴里嚼着干粮，眼睛却扫过护卫们瑟瑟发抖的身影。他明白大家什么意思，都是从前的军队里出来的，现在跟着他亡命，前途未卜。但他也能想象，那些追兵要是再快点，这些人恐怕早就被砍成肉泥了。 轻咳一声，秦羽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劲儿：“快了，快到山跟前了。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，一人一对，轮流警戒，别出岔子。” 众人闻言，互相看了一眼，虽然还是冷得哆嗦，但精神头倒是振了振。有人应道：“得嘞！头儿，您放心！” 秦羽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他这头儿当得憋屈，手里没兵权，底下的人全靠他一张嘴。现在更是九死一生，稍有不慎，就全得玩完。但他也没得选，前面就是他们藏身的山坳，过了那里，就是能不能甩掉追兵的关键。 天一点点亮了，雾气却没散的意思，反而更浓了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毛驴甩了甩脑袋，打了个响鼻，似乎也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，步子稍微快了点。秦羽看了它一眼，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这畜生比人还明白些，知道拖 delay 是找死。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目光沉静地望向前方。雾气里，隐约能听见风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低吼。不止是自然的风声，还有人马奔波的杂音，更远处，似乎还有……喊杀声？ 秦羽眉头一皱，立刻沉声对后头的护卫下令：“所有人，准备！拉开弓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