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荒野中的篝火

“啪！”这鞭子抽得是真狠，毛驴吃痛，后腿夹着肚子，屁股一扭一扭地往后蹭，差点把拖在车后的麻袋蹭破。秦羽看着这效果，嘴角咧了咧，又把鞭子抄手。 “滚你娘的。”他骂骂咧咧地踹了驴肚子一脚，主要是发泄，驴子呲牙咧嘴地跟着往前挪了挪。“他娘的，别磨叽了，磨叽死了找你算账。”秦羽自己也挺累的，从早打到黑，跟着队里撤退，一路颠簸，屁股都坐得生疼。这驴子估计也是，被绑得老老实实，但就是走得慢。 车是队里淘汰下来的战车，空了也能自己跑，关键时候还能拉人。车厢里没怎么收拾，依旧是当初撤退时的样子。自己占着一小块地方，蒙着黑巾，尽量不引人注目。队伍里混进来不少眼生面孔，都是跟着大部队撤退，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人。 秦羽把蒙脸的黑巾又往上拉了拉，遮住下半张脸。车厢里光线昏暗，主要是靠车壁透进来的天光。四周是沙沙的响动，风声，车轮滚动的声音，还有偶尔驴子喷鼻子的声音。这荒郊野外走了一夜，天都快亮了。 “头儿，这鬼地方还走不走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秦羽回头看了一眼，是个壮汉，赤裸着上身，浑身腱子肉，脸上沾着不少沙子，正是之前喊话的那个。他手里还提着把朴刀，刀身磨得锃亮。 “还能走？”秦羽没回头，声音依旧低沉。他靠在车厢壁上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这一路从阳翟逃出来，他跟做梦一样。 “天亮了，前面好像有村子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是个尖细的声音，听不出男女。秦羽没理他，闭着眼睛靠在墙上眯了一会儿。这一路逃亡，他没怎么睡，脑子里全是那些追兵的嘴脸。 “头儿，头儿……”粗汉又叫了一声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。“咱们……咱们是直接进村还是绕着走？” 秦羽睁开眼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他看了看粗汉，又看了看那个尖细声音的方向，没说话。这队人马不大，也就二十来个人，刚才喊话的那几个领头的人都没怎么说话，但现在看来，他们不是善茬。 “村就村吧，谁怕谁。”秦羽嘟囔了一句，把cstdint驴绳解开了一截。